我心口一沉,盯着他问:
“你确定是同事约你?”
“我怎么看见,给你发消息的是我弟弟?”
顾承安脸色瞬间变了,他恼怒地反问:
“你就这么希望我去找别的女人?”
“是不是在你眼里,我跟你弟弟一样脏?”
我没有说话。
他却像被戳中了心事,声音越来越大。
“你弟弟说得果然没错。”
“你小时候不讨爸妈喜欢,过得不好,就把所有怨气都发泄在别人身上。”
“你看他不顺眼,现在连我也要一起怀疑。”
“我对你这么好,你却整天像防贼一样防着我。”
“难怪你爸妈不喜欢你,你这种人,谁跟你在一起谁倒霉!”
每一句话,都精准地扎在我最痛的地方。
我看着这个曾经抱着我说,会用一辈子治愈我的男人。
忽然觉得无比陌生。
见我不说话,顾承安更加理直气壮。
“你不是怀疑我吗?”
“你现在就给我同事打电话!”
“只要你不嫌丢人,随便问!”
我看着他因为心虚而涨红的脸,缓缓按灭了手机屏幕。
就在刚才,我已经查到了照片里那个女人的信息。
她不久前刚在我们传染科挂过号。
检查结果刚刚出来,多项高危指标异常。
无论我对顾承安还有没有感情,我都打算跟他把话说清楚。
我们可以离婚。
婚姻也可以到此为止。
但那个女人,他绝对不能碰。
可现在,他为了那点所谓的刺激,不惜拿我最痛苦的童年攻击我。
甚至把我曾经的抑郁症,当成羞辱我的武器。
我突然什么都不想说了。
我平静地看着他。
“我信你。”
“你去吧。”
顾承安愣了一下。
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轻易松口。
他站在原地,脸上闪过一丝心虚,又像是有些下不来台。
过了几秒,他才故作自然地说道:
“你放心。”
“我到了给你发定位,随时跟你报备。”
我点了点头。
“好。”
顾承安明显松了口气,拿着外套匆匆出了门。
房门关上的那一刻,我立刻联系了搬家公司。
不到半个小时,几名工人便赶了过来。
我的衣服、证件、首饰和工作资料被一箱箱打包搬走。
至于顾承安的东西,我让人连同离婚协议一起直接打包快递闪送去他公司。
这套房子的首付是我出的,房贷也是我这些年在还。
房产证上只有我的名字。
我直接联系中介,把房子以低于市场价的价格挂了出去。
中介有些惊讶。
“顾女士,这套房子地段很好。”
“价格压这么低,您会损失不少钱,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
我看着空荡荡的客厅,平静道:
“不考虑。”
“我只要尽快卖掉。”
中介确认完信息,很快便将房源发布了出去。
做完这一切,我把签好的婚内财产协议放进包里。
然后关掉灯,拖着最后一个行李箱走出了这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