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承安很快被送进医院。
一路上,他脸色惨白,嘴里不停念叨:
“不可能。”
“怎么会这样?”
“不应该啊……”
“明明她说……”
话说到一半,他猛地闭上嘴。
林棠坐在一旁,脸色同样难看。
她攥紧手里的包,眼神不断闪烁,像是在害怕什么。
我冷笑一声,没有说话。
到了急诊,医生看见顾承安身上的出血点和不断渗血的口鼻,脸色立刻变了。
简单检查后,他沉声吩咐:
“先做隔离筛查。”
“立刻抽血,检查血常规、凝血功能和传染病指标。”
随后,他严肃地看向顾承安:
“你属于高危传染暴露人群。”
“最近一个月内,和你有过亲密接触的人都有谁?”
“你到底接触过什么人?”
顾承安浑身一僵。
林棠腿一软,直接跌坐在椅子上。
顾承安的几名同事也瞬间变了脸色,齐齐往后退了几步。
“什么叫高危传染暴露?”
“顾承安,你到底干了什么?”
“你那天不是一直跟我们在一起吗?”
我站在病床旁,平静地看向他的律师。
“这就是我的证据。”
随后,我又看向顾承安。
“你口口声声说自己没有出轨。”
“那你怎么感染上这些病的?”
顾承安嘴唇哆嗦了几下。
“可能……可能是泡温泉。”
“我之前去泡过温泉,说不定是那里不干净。”
医生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正常泡温泉不会造成这种感染。”
“你不要再隐瞒。”
“这不只关系到你自己,还关系到所有和你有过密切接触的人。”
“你究竟跟谁发生过高危接触?”
顾承安偏过头,死死咬着牙不肯开口。
我淡淡说道:
“是上个星期收治的那对男女。”
“沈浩,就是我弟弟。还有跟他一起送来的那个女人。”
医生猛地转过头。
“你说的是传染科刚收治的沈浩?”
“那个女人是不是姓宋?”
我点了点头。
医生的神色更加凝重。
“那两个人情况非常严重。”
“尤其是女方,体内检测出多种感染,病毒载量也极高。”
“和她发生过无保护接触的人,必须立刻进行全面筛查。”
这句话一出,顾承安的同事全炸了。
“顾承安,你不是说你没去吗?”
“我们替你拍视频、帮你作证,你竟然拿我们当挡箭牌?”
“你还跟我们一起吃饭喝酒,在我家住了一夜!”
“你到底有没有把我们当人?”
顾承安结结巴巴地解释:
“我只是去了一会儿。”
“我真没想到她会有病。”
“沈浩跟我说她很干净……”
林棠突然尖叫出声:
“医生,给我查!”
“马上给我也查!”
说完,她踉踉跄跄地冲向检查室。
所有人的目光顿时落在她身上。
顾承安也瞬间白了脸。
我看向他的律师。
“你刚才不是问我,必须得有酒店监控、转账记录和开房记录吗?”
“现在还要吗?”
律师张了张嘴。
最终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我拿起自己的包,平静地看向顾承安。
“从你签下协议,到今天,正好一个月。”
“出轨的证据已经有了。”
“离婚判决下来后,我会让律师把材料寄给你。”
顾承安惊慌地伸手抓我。
“晚宁,你听我解释!”
“我只是一时糊涂!”
“我心里爱的人一直都是你!”
我侧身躲开。
“这些话,我不想听,太脏了。”
几天后,林棠的检查结果出来了。
她侥幸没有感染。
拿到报告的当天,她主动来找了我。
她站在我面前,眼睛红肿,声音沙哑。
“晚宁,对不起。”
我看着她,没有说话。
林棠低下头,终于说出了那晚的真相。
顾承安确实去了同事家看球。
他提前录好了不少视频,还定时给我发送消息,制造自己始终留在同事家的假象。
球赛结束后,他借口回家,偷偷跑到弟弟住处楼下。
那个女人正好出来买东西。
顾承安便跟着她一起上了楼。
一个多小时后,林棠想去找我弟弟了解我的情况,正好撞见顾承安衣衫不整地从房间里出来。
当时,顾承安拉住她,求她替自己保密。
他说:
“晚宁最近越来越敏感。”
“你要是告诉她,她肯定会受不了。”
“我只是结婚久了,觉得日子太平淡,偶尔想找点刺激。”
“我爱的人还是她。”
“这只是放松一下,根本算不上背叛。”
我冷冷问道:
“所以你信了?”
林棠脸色一白。
过了许久,她才艰难地点头。
“当初他追你的时候,我就被他打动了。”
“他陪你看病,陪你熬过最难的时候,我一直觉得,他是我见过最深情的男人。”
“这些年,我对他……”
她停顿了一下。
“我一直没有彻底放下。”
我终于明白了。
林棠不是相信顾承安没有出轨。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真相。
她只是以为,顾承安既然已经厌倦了我,想在婚姻外寻找刺激,早晚也会注意到一直陪在他身边的她。
所以她替他隐瞒,替他作证。
甚至拿出我最痛苦的病历,把我当成一个疯子钉在所有人面前。
只为了等顾承安回头看她一眼。
林棠流着泪抓住我的手。
“我那时真的昏了头。”
“我以为他只是犯了一次错。”
“晚宁,你原谅我好不好?”
我慢慢抽回手。
“你喜欢他,可以告诉我。”
“你想要他,也可以等我们离婚。”
“可你不该拿我对你的信任,替他证明我有病。”
“更不该在所有人面前,把我最不堪的过去撕开。”
林棠脸色惨白。
我打开门,平静道:
“出去。”
“从今以后,我们不再是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