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拖着行李箱走出单元楼的时候,天还没黑透。
楼道感应灯亮了一下,又灭了。
巷口有家面馆还开着,老板娘在擦桌子。
我走进去,点了一碗素面。
面端上来的时候,热气扑到脸上,我才发现自己在发抖。
我吃了半碗面,剩下半碗凉了也没吃完。
结账的时候老板娘看了我一眼:“姑娘,行李箱挺沉的,搬家啊?”
“嗯。”
“搬到哪去?”
“还没找好。”
她犹豫了一下,从抽屉里翻出一张卡片递过来。
“我亲戚在老城区有个房子,单间,便宜。你要是不嫌弃,打个电话问问。”
我接过卡片,上面写着一个手机号。
那天晚上我住进了一间快捷酒店,十二平米,没有窗户。
换作以前,我连门都不敢关。
但我把行李箱放好,反锁了门,拉上窗帘,在黑暗里坐了很久。
心跳是快的,手心是湿的。
但我没有拍门,没有尖叫。
我只是坐在那里,数呼吸。
一,二,三。
吸气,呼气。
第二天一早,我拨了那张卡片上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