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沈靳和周雅在客厅练瑜伽。
周雅把茶几推到墙边,腾出一块空地,铺上瑜伽垫。
“来,先做个下犬式。”
沈靳跪在垫子上,撑着地,动作僵硬。
“你这柔韧性不行啊。”
周雅单手下压,整个人弯成一张弓,侧过脸看他。
“背再压低一点。”
“压不动了。”
“那我帮你。”
她走过来,双手按在他后背上,往下压。
沈靳闷哼了一声:“轻点。”
“忍着。”
她笑着又压了一下,手从他后背滑到他肩膀,扶着,指了指旁边的镜子。
“你看,这样就对了。”
两个人对着镜子,她站在他身后,手搭在他肩上。
练了四十分钟,两个人坐在地板上喝水。
周雅靠着沙发,腿伸直搁在沈靳腿上。
“你肌肉太紧了,得经常练。”
“没时间。”
“怎么没时间?你又不忙。”
她拿脚尖戳了戳他膝盖。
“以后我每天来找你陪练,保证一个月见效。”
“行。”
他又练了一组,出了一身汗,去洗了个澡。
出来的时候周雅在翻冰箱。
“晚上吃什么?冰箱里没东西了。”
“叫外卖吧。”
“吃什么?”
“你点就行。”
周雅翻着手机选外卖,沈靳靠在沙发上看电视。
过了大概半小时,外卖到了。
周雅去开门,拎了两袋回来。
“瑶瑶呢?不出来吃吗?”
沈靳往卧室方向看了一眼。
“可能在睡觉吧,她今天状态不太好。”
“那给她留一份?”周雅把筷子拆开,“她胃不好,我给她盛碗粥吧。”
“行。”
两个人吃了起来。
周雅边吃边刷手机,突然笑了一声。
“你看这个猫,太好笑了。”
她把手机递过去,沈靳凑过来看,两个人头挨着头。
吃完饭,周雅收拾外卖盒,沈靳洗碗。
“今晚还练吗?”
“练啊,刚吃完等一会儿,先消化。”
两个人窝在沙发上看了一集综艺。
九点半,周雅又铺好了瑜伽垫。
“来,做个拉伸。”
沈靳走过去坐下,周雅站在他身后,双手扶着他的肩往下压。
“瑶瑶一天没吃东西了,我去看看她。”
“等一下,先做完这组。”
他又撑了一分钟。
做完站起来,走到卧室门口,拧了一下门把手。
锁着。
他敲了两下。
“瑶瑶?”
没人应。
又敲了两下。
“瑶瑶,出来吃点东西。”
还是没人。
他皱了皱眉,拧了一下门把手,拧不动。
从外面锁的?不对,这扇门没有外锁。
他趴在门缝上听了一下,里面什么声音都没有。
“瑶瑶?”
他用力推了推门。
门开了一条缝,里面的灯没开。
他摸到开关,打开灯。
衣柜那一侧空了。
衣架上一件不剩。
梳妆台抽屉拉开一半,药瓶和证件全不见了。
床头柜上我的杯子、充电器、耳环碟,什么都没有。
行李箱不在了。
他愣在门口,站了三秒。
然后转身往玄关走。
鞋柜上少了我那双白色帆布鞋。
其他鞋都在,整整齐齐,唯独少了那一双。
“周雅,瑶瑶的行李箱呢?”
周雅从瑜伽垫上抬起头:“啊?不知道啊,她不是在卧室吗?”
沈靳拿起手机打我电话。
关机。
他又打了一遍。
还是关机。
他拨了第三次。
这次通了。
“瑶瑶——”
“剩下的东西我会找搬家公司去取,你不用找我。”
我的声音很平,像在说一件很小的事。
“你在哪?”
“沈靳,衣柜里的衣服我不要了,你让周雅住主卧吧。”
“你说什么?”
“瑶瑶,你到底怎么了?今天下午不是还好好的……”
“松溪私汤。”
电话那头安静了。
“去年十一月十七号,你和周雅。情侣套餐,双人独享。”
“……你怎么知道的。”
不是否认,不是解释。
是“你怎么知道的”。
“你回来,我们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
“瑶瑶——”
电话挂了。
他回拨,被挂断。
再拨,关机。
周雅站在客厅中间,手里还拿着瑜伽垫。
“怎么回事?”
“她走了。”
“走哪去了?”
沈靳没回答。
他拿起车钥匙出了门。
从十点到凌晨两点,他跑了我可能去的每一个地方。
我常去的那家面馆,关了。
我以前等他下班时坐的便利店,店员说没见过。
我们第一次约会的那家商场,保安说没看见过这样的人。
他站在空荡荡的商场门口,手机里是我的通话记录,全是“已关机”。
凌晨三点,他回到家。
周雅已经睡了,睡的是次卧那张床。
他站在客厅中间,看着茶几上那碗没喝完的凉粥。
碗还在原处,没人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