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书瑶没有急着做决定。她深吸一口气，对着门外问了第一个问题：“你说你是种植天赋——那你告诉我，番茄种子最佳发芽温度是多少？”
门外的女人微微一愣，随即脱口而出：“二十六度到二十八度。低于二十度休眠，高于三十五度种子会失去活性。发芽期间湿度最好保持在百分之七十到八十，光照周期十六小时光照八小时黑暗——对了，发芽之后要适当降低湿度，不然容易猝倒病。”
她说完之后自己都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自己会一口气背这么多。
温书瑶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她接着问：“黄瓜种子的形状？”
“扁椭圆形，种皮比较厚，表面有纹路，大小大概是小指甲盖的三分之一。”苏晚回答得依然很快，但这次说完之后她迟疑了一下，小声补了一句，“那个……你问这个是因为你也在种菜吗？”
温书瑶没有回答她，继续问第三个问题：“如果你有一盆快死的小白菜，叶子发黄，根系没烂，你第一件事做什么？”
“停止浇水。”苏晚的语气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急切，不是害怕被拒绝的那种急切，而是农学人对植物病症本能的关注，“叶子发黄根系没烂说明不是根腐病，大概率是浇水过多导致缺氧。先把植株移到通风处，剪掉黄叶，让土壤干燥——你手头有小白菜出问题了？具体叶片是整体发黄还是叶脉之间发黄？两个原因不一样，整体发黄是浇水问题，叶脉间发黄可能是缺铁——”
“好了好了好了。”温书瑶赶紧打断她，再让这位农学硕士说下去怕是能当场给她开一堂植物病理学讲座，“我的小白菜没事，我就是问问。”
门外沉默了两秒。
苏晚的声音带着一丝哭笑不得：“你拿专业问题考我，就是为了验证我是不是真的学农学的？”
“嗯。”温书瑶趴在门板上，理直气壮地应了一声，“第一个问题是课本知识，伪人可能也背得下来。第二个问题是实际经验，没亲手种过黄瓜的不知道种子长什么样。第三个问题是即时诊断——伪人或许能背知识点，但不可能装得出一个听到植物生病就条件反射开始问诊的农学硕士。”
她说完，手指悬在开门键上，最后一次抬头看向观察窗。门外的苏晚安安静静地站着.......
温书瑶按下了开门键。
合金门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厚重的门板缓缓滑开一道缝隙。
苏晚站在门口，眼镜片后面的一双眼睛里闪过一丝如释重负的水光。她的嘴唇微微动了动，想说谢谢，但声音卡在喉咙里没发出来，最后只朝温书瑶轻轻点了点头，那个点头里有感激，有疲惫，还有一丝“终于活下来了”的恍惚。
温书瑶松了口气，然后向后退了一步，让出通路，她看着面前这个浑身狼狈却依然温和的女人，深吸一口气，说出了今晚第一句不带试探的话。
“欢迎来到全区唯一的蔬菜自由区——我们的口号是，伪人在外面打工，我们在里面种菜。”
苏晚跨过门槛的脚顿了一下，表情微妙地凝固了一瞬
然后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那个亮度，温书瑶在镜子里的自己脸上也见过。
“全自动智能生态种植舱！”苏晚快步走到种植舱前，蹲下来仔细打量玻璃箱的结构，手指隔空点过每一个功能模块，“光照、温控、灌溉、施肥四合一，种植周期缩短百分之五十？这个型号我没在市面上见过，你这里面种了什么——生菜、番茄、黄瓜、小白菜、辣椒，品种搭配挺合理的，番茄和黄瓜最好不要挨着种，它们两个会抢营养——你这个隔离做得不错。”
温书瑶站在苏晚身后，双手抱胸，脸上浮现出一种“我就知道你会这样”的了然表情。她偏过头，对着屏幕的方向挑了挑眉毛，语气里带着三分得意七分欣慰。
“我捡到宝了。”
弹幕的回应整齐得像排练过：
【你俩才是天造地设的队友，种田姐妹花，正式出道】
【系统匹配机制终于做人了，全服唯一的种植天赋送到了全服唯一有种菜设备的人面前】
【从今天起，这个区域改名——末世开心农场，欢迎偷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