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胜,材料费、人工费,你说多少就是多少。”赵老四抢着说,“谁要是再还价,我赵老四第一个不答应!”
“对,你说多少就是多少!”街坊们七嘴八舌地应和着。
马德胜一拍大腿:“金德一百八外加两百一天工钱,我马德胜眼都不眨!我在城里打听过了,人家都说这个价是良心价!”
周大柱扯了扯马德胜袖子:“老马,那都是年前的价了,现在正月初八刚过,德胜加班加点的货也难调,怎么能还是那个价?”
马德胜反应过来连连点头:“对对对,加钱,该加!德胜你报个数,我们绝不还价!”
我看着他们争先恐后的样子,心里头那块压了一整个春节的大石头终于松了松。我转身进了堂屋,把早就准备好的工具箱拎了出来。那工具箱是我爸留下的,红漆皮掉了大半,把手上的铁环磨得锃亮。
“主任,价格还是原来的价。金德新款一百八一组,工钱两百一天。不是我周德胜不会涨价,是我爸临走前跟我说过,人活一世,有些东西比钱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