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被逐三年,我启九纹灭强敌 > 第2章 铜牌密文

黄景然把竹签凑到月光下,眯着眼睛看那行字。墨迹已经被雨水泡得发散了,但笔画的结构还能分辨出来——字是反着写的,要对着月光从背面看才能读通顺。他把竹签翻了一个面,背面的字迹更淡,但正好是正着写的:“监天司北镇司,腊月十七,已查验完毕。”
他把竹签放下,用手指沿着裂口的底部土壤扒了几下。土壤很松,表面那层是干土,下面一层是潮的,潮土层里夹着好几段同样的竹签。他把竹签一根一根拔出来,排在地上,一共六根。六根竹签上的字写的内容不一样——有的是“北镇司巡检完讫”,有的是“阵基完整无缺”,有的写着“封印如旧”。
“全是假的。”黄景然说,把这六根竹签全部收起来,装进工具箱侧面的布袋里,“有人在外围做了这些假标记,让后来检查的人以为下面的封印没有被动过。”
沈晴汐蹲在裂口边缘,用刀尖挑了一块湿土起来。湿土一被翻开,里面立刻飘出一股很淡的煤油味。她把那块土捏碎了,土里面裹着几颗细小的黑色颗粒——颗粒一捏就碎,碎完之后留下一层油渍在手指上。
“煤渣。”她说,“土层里掺了煤渣,煤渣吸潮的能力很强,做假标记的人用煤渣来保持上面那层干土的湿度——让干土层看起来像是自然风干的,不是人为铺上去的。”
徐伯龄从工具箱里拿出了一根细铁签。他把铁签插进裂口底部最深的那个位置,一直插到铁签没入地面近两尺深,然后慢慢往外拔。拔出来的时候铁签的尖端带上来一小块黑色的硬物——像是烧过的骨头,又像是某种冶炼后的残渣。
他把硬物放在掌心,凑近了闻了一下。然后他把硬物掰开,掰开的断面上有一个很小的气泡孔,气泡孔的四周是一圈圈暗绿色的纹路,像是铜锈,又像是某种矿物渗透进去以后形成的结晶。
“是炉底残渣。”徐伯龄说,“铁门山下面以前有一座极高温的炼炉——温度高到可以融化岩石,把石头烧成玻璃。这个残渣就是从那个炼炉里清出来的。”
黄景然没有说话。他从徐伯龄手里接过残渣,用刀尖把残渣表面的那层氧化物刮掉。氧化物刮掉以后,里面露出来的是灰白色的硬芯,硬芯的表面有一层非常薄的金属光泽——是银的颜色。
他把残渣放在月光下翻来覆去地看了很久。然后把残渣收进工具箱,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朝山坡的下方走去。
山坡下面是铁门山的北面山谷。月光下的山谷很安静,没有风,只有山谷底部的一条小溪在响。黄景然走到溪边,蹲下来,用手捧了一捧溪水——水是冷的,但冷得不正常,像是从冰窖里流出来的,手掌接触水面以后不到三息就冻得发麻。
他把捧起来的水放在鼻尖闻了一下。水面上没有气味,但水底有一股很细微的铁锈味,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焦糊味。他把水倒掉,用干燥的袖口擦了一下手掌——掌心里留下了一层很薄的红色粉末,像是铁锈粉末。
他把掌心的粉末给沈晴汐看。沈晴汐看了一眼,没有用手去碰,而是从工具箱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白瓷碟子,把粉末刮到碟子里,然后滴了两滴水进去。粉末接触到水以后立刻冒出一串细小的气泡,气泡裂开以后散发出一种很淡的硝石味。
“地下水被污染了。”沈晴汐说,把碟子倾斜,让水带着粉末流出去,“污染源在西边——水里的铁锈粉末含量沿着流向自西向东递减,越靠近铁门山主峰,粉末的浓度越高。”
黄景然站起来,沿着溪水朝上游走了大约一百步。溪水的上游是一片狭窄的峡谷,峡谷两侧的岩壁很陡,上面长满了藤蔓。藤蔓长得极密,把岩壁的表面盖得严严实实。他用刀把藤蔓割开了一条口子,藤蔓下面露出来的是岩壁上的一排刻字。
刻字用的是篆书,笔画很深,每一笔都有一指深,像是用凿子用力凿进去的。字的内容一共十五个字:“北镇司封印禁地,擅入者死,庚戌年立。”
刻字的下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字,字刻得极浅,像是用刀尖轻轻划上去的,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分辨不出来。黄景然把脸贴近岩壁,把那行小字一个一个地辨认出来——“铁门山主留笔,以告后人。”
他看完这行小字以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用刀把那行小字全部刮掉,刮得干干净净,连笔画的痕迹都没有留下。刮完以后他把刀收起来,转身沿着峡谷往回走。
走到溪边的时候,他停住了脚步。溪水里漂浮着一样东西——一张油纸,对折了两次,卡在溪底的一块石头缝里,水面刚好把它淹没了一半。他把油纸从水里捞出来,打开一看——油纸里面包着一张写满字的小纸条,纸条上的笔迹很潦草,像是用烧过的炭条写的。
纸条上只有一句话:“铁棺不要碰,里面不是尸骨,是钥匙。”
黄景然把纸条看了一遍,然后把它折好,重新塞回油纸里,装进工具箱最里层。他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他握着工具箱的手收紧了一下,指节微微发白。
“有人在前面给我们留了路。”他说,声音不大,“但留下这句话的人也不是善意的——他不想让我们碰棺材,因为他自己要先碰。”
徐伯龄没有说话。他抬头看了一眼铁门山主峰的方向——月光下的主峰轮廓很清晰,山脊上有一条极暗的阴影,像是一条裂缝,从山腰一直延伸到山顶。那条阴影在白天的视角下根本看不出来,只有在月光的斜射下才会显现。
“龙脊开了。”徐伯龄说,“龙脊一开,铁门山的龙脉就彻底暴露了——上面的封印挡不了多久。”
黄景然没有回头。他把工具箱的盖子扣好,背到背上,然后沿着溪水继续往西走。走了大约一里路以后,峡谷的尽头出现了一片开阔地——地面上铺满了白色的碎石,碎石是石灰岩,每一块的大小几乎一致,像是被人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