扒人裤子的是变态!
老夫人怜爱地摸早早的脸颊,“我叫你娘亲出去摆摊了,咱们如今靠着仙界弄回来的东西生活,对外总得有个说得过去,合情合理的幌子。”
这事儿本来就没打算瞒着早早,所以就直说了。
“那我去接娘亲回来。”早早立马就往外跑。
老夫人想开口喊她都没来得及,望着她小小的背影,眼底满是凄哀。
早早太懂事了!
但在她的私心里,其实是希望早早什么都不懂的。
只有什么都不懂只会哭的孩子,才能无忧无虑的吃糖。
而会吃苦肯吃苦,就只会有吃不完的苦。
老天爷,这是她捧在心尖上的早早啊,只要能让早早过得好一些,哪怕是折寿或者立马就死,她也心甘情愿啊!
半个时辰后,早早把姜问雁给接回了家。
她催着姜问雁换上那条红秋裤。
姜问雁在菜市口摆摊,寒风四面八方的来,哪怕她已经裹得很严实也不起作用,起初是刺痛,后来便麻木了,感觉腿不再是腿,而是两根毫无感觉的木头,走起路来硬邦邦打不了弯。
红秋裤一上身,姜问雁就感觉暖意开始汇聚,两条腿就跟泡进了温泉里似的,经脉开始畅通,体温渐渐就回升了。
更神奇的是,那秋裤拿在手里很小,感觉穿上肯定得勒,结果等穿上却刚好,虽然是紧贴着皮肤,却恰好到处的包容。
最不敢相信的,是这样的红秋裤,只要十块钱一条!
“是别人给鸡毛伯伯的抵债货,所以才便宜,原价要五十块呢,我运气好捡便宜啦。”早早这会儿已经躺进了被窝里,外裤脱了放在一旁,掀开被子一角展示自己的漂亮秋裤,“我这个有瑕疵,也是十块买的哦,鸡毛伯伯还送我两双袜子呢!”
那两双袜子,凌老夫人已经做了主,一双给姜问雁,一双给早早。
毕竟这两人都要出去摆摊,天寒地冻的,最需要保暖了。
凌家其他人都没意见,他们在家挖地窖虽然也冷,但冻得受不了了能进屋烤火嘛。
剩下的五十条秋裤,则要等到今晚天黑再给姜家军送过去。
“娘,这秋裤要不要弄得破破烂烂的?”姜问雁摸着那些红秋裤,语气着实犹豫不舍。
这么好的料子,要弄坏了才能穿,她真觉得可惜。
老夫人摆手,“不用,夜里那营帐乌漆嘛黑的,他们压根看不着穿的是什么,等穿一宿再起来,也就差不多被外裤蹭得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了。”
至于苦力营的看守会不会起疑?
害,谁闲着没事扒人裤子看啊,又不是变态。
姜问雁想想觉得有道理,便放下心来。
众人的注意力也都放回小推车上。
捧着袋装的精盐研究半晌,凌修竹才小心翼翼地撕开一道口子,往掌心倒了一点,用舌头去尝。
真咸!
咸味儿顺着舌根蔓延到喉咙,驱散了四肢的乏力感,眼底的疲惫都驱散了不少。
凌修竹仔细地把掌心那一小撮盐都吃干净,唯恐会浪费。
然后才对着大家道,“这盐不知道是怎么提炼出来的,纯得很,半点苦味都没有,但咸味儿十足,你们做饭时不用放那么多,照着咱们以前那种粗盐一半的量放就行。”
放多了浪费,而且还会让菜齁得难以下咽。
交代完,又去看醋和酱油。
他之前研究过早早带回来的那桶豆油,知道最顶上的小盖子能拧开,这会儿便如法炮制。
盖子一开,醋的酸味,酱油的醇香味,扑面而来。
这都不用尝,光是闻味道就知道绝对是上等货。
说是能送进宫里御膳房,用来给皇上做菜使也完全够格。
但早早说,这在仙界超市里是最便宜的,一大桶只要十几块,还有更好的,用琉璃瓶装着,一瓶就要二十五块钱。
凌修竹在心底暗暗惊讶。
仙界最普通的东西,都要比晋朝皇帝吃的还要好。
那这几年京城里出现那么多能人异士,个个都说能窥天机炼仙丹,莫非就是真的知道有仙界的存在,所以才想修炼成仙去过好日子?
如此想来,娘的担忧不无道理。
叫人知道了早早能去仙界的秘密,必生大乱!
正想着,就听见凌星海在问,“早早你还买红糖了?这个也是做菜的作料吗?”
“不是不是,”早早脑袋甩得跟拨浪鼓似的,小腿儿蹬蹬跑过去,将那块翻砂红糖护在怀里,“这是我特意买给大伯母和姑姑的。”
每个月,米初柔和凌云芙都有几日痛不欲生,捂着肚子脸色煞白,整个人疼得跟从水里捞出来似的,有时候衣裳被褥也会被血浸湿,看着可吓人了。
早早头回瞧见的时候,还以为这是要死了,哭着求娘亲帮忙找大夫。
娘亲先是一怔,然后摸着她的脑袋告诉她,大部分女子都会这样,也没什么别的法子,只能喝点红糖水缓解。
在京城时,早早每个月都会给这两人送红糖水,盼着她们赶紧好起来。
但到了宁古塔就喝不上红糖水了,前几日凌云芙流血,只能咬牙硬熬,还疼得呕吐了好几回呢。
早早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所以在超市瞧见有翻砂红糖卖,就赶紧买了一块。
“大伯母,姑姑,你们千万不要省着舍不得,超市里的翻砂红糖卖得很便宜,等这块用完了,我再给你们买!”早早仰起头,小脸上满是认真。
米初柔和凌云芙说了句好,就赶紧将头给转开了。
眼眶红得厉害,鼻头也发酸。
早早这孩子,咋就这么贴心懂事呢!
她们也想为早早做点什么,所以一个给早早按摩因为画符而酸胀的小手,另一个则帮忙磨细画符用的朱砂泥。
老夫人也将早早冰凉的小脚放在怀里捂着。
声音温柔和蔼,“睡会儿吧,我让你大伯把带回来的玉米剥成粒放进粥里,等你睡醒了就有玉米粥喝。”
仙界和宁古塔的时间不一样,所以,早早是实打实在仙界忙了大半天呢,肯定累得不轻。
早早也的确想睡觉。
可脑袋刚沾着枕头,想起什么来,又立马梗起脖子,急切地朝着外屋张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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