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蛋是个宝,煎炒煮炸还能烤
早早心乱如麻。
按说祖父身为开国大祭司,推演时辰不可能有偏差才对。
那究竟是哪儿出了错?
正纳闷,余光一扫,早早发现自己居然不在商业街。
而是在她上次离开的茅厕里!
天也没亮,是房顶的灯亮着,不知道里头燃的是什么,竟然能如白昼一般。
沿着茅厕墙上的琉璃窗往外看,天边刚翻鱼肚白,黑夜尚未退去。
早早伸手拍自己胸口。
呼,自己吓自己!
不过为啥会被传送到茅厕啊,难不成是她从哪儿离开,下次再来,就会回到这儿?
早早脑子里有十万个为什么。
但脑子不够用啊,想不明白。
人小了,果然是比不上电脑转得快。
索性不想了,拉着小推车先回步行街,去找魏奶奶。
这次时间掐得准,早早隔着老远就看见正在扫地的魏淑芬。
甜甜地喊了一声后,小跑着过去。
魏淑芬却吓得魂飞魄散,丢了扫把颠着小碎步去迎。
“快停下!”
早早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的停下了。
隔了会儿,魏淑芬小跑到她跟前,将她搂进怀里,声音都在发颤,“你这孩子,过马路怎么不看红绿灯呢,多危险啊。”
虽说刚才没车,可保不齐会突然窜出来一辆来啊。
尤其是深夜和清晨,不少有钱人都会开着改装的车出来炸街飙车,追求速度与激情,速度快得很,人要是撞上去,当场就得没!
魏淑芬想想都害怕,认真叮嘱,“记住了,以后看见红灯就站着等,等绿灯亮了,你才能过马路,知道吗?”
“好。”早早乖巧点头,“红灯停,绿灯行,我记住啦!”
人在仙界,就得守仙界的规矩嘛。
早早掏出那两百块,塞给魏淑芬,“魏奶奶,这是给你的钱,还给你。”
“我一把年纪了,要那么多钱干啥,早早你自己留着买糖吃。”魏淑芬说什么都不要。
早早叉腰噘嘴,“反正这钱是魏奶奶你的,你不要,我就扔掉!”
说着,真的往墙角的绿色大垃圾桶走去。
魏淑芬只好收下了,把这两百块仔细的用三层塑料袋裹好,然后塞进自己缝的裤子内兜里。
低头的时候,还飞快擦了擦肿胀发涩的眼眶。
没有泪水,泪水早就在孙女丢了那年流干了。
装好钱,扭头发现早早在帮忙扫地。
人还没有扫帚高呢,两只手齐用力,累得小脸上全是汗。
魏淑芬赶忙去抢扫帚,“哎哟,我的乖早早可不能干这个,奶奶自己来就行,你去旁边玩吧。”
早早闲不住,“没事的魏奶奶,我在家也经常扫地,我力气可大了,很能干的!”
反正天还没亮,去摆摊也没有生意,不如和魏奶奶待着说说话,顺便帮忙干点活儿。
她多干一点,魏奶奶就少干一点。
魏淑芬到底没争过她,只能感动着去收拾垃圾桶。
婆孙俩动作麻利,很快就把这块区域收拾得干干净净,而天也大亮了。
早早挥手告别,拖着小推车去找蒋亚超的煎饼摊。
她记性好,商业街的地形已经记得七七八八,没废什么功夫就找到了蒋亚超。
蒋亚超正在切葱花,嫩细的香葱在翻飞的菜刀下,变成短节儿,葱香味瞬间弥漫开来。
担心蒋亚超受惊切到手,早早便乖乖站着,等她切完葱花才开口。
“蒋姨,有没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呀?”
蒋亚超闻言立马转身,语气惊喜得很,“早早,你真的来啦?!”
“对呀,我们不是约好今天见面吗,我记错了?”早早疑惑的挠头。
“没有没有,就是今天。”蒋亚超笑得更开心了,“冷不冷呀,快来这边坐,挨着炉子能暖和点。”
她来的时候没看见早早,还以为小丫头是把这事儿给忘了呢。
但想想也正常,毕竟早早只有五岁,脑子还没发育完全,能记住昨天的早饭吃了什么就算不赖了。
结果是她小瞧了早早。
“对了早早,你还没吃在早饭吧,蒋姨给你摊个煎饼吃。”蒋亚超开口道。
早早连连摆手,“谢谢蒋姨,但我吃过早饭了,喝了一大碗白粥呢,肚子饱饱的。”
蒋亚超瞪眼,“早上就吃这个啊,怪不得瘦嘎嘎的,那大白粥能有营养吗,蒋姨给你煎俩鸡蛋!”
她反手就拉开泡沫箱,从里面拿出两个鸡蛋要敲开。
“不用了蒋姨,我真的不饿,而身上也没钱,给不起鸡蛋钱的。”
怕蒋亚超不信,她还把棉袄口袋翻出来,里头跟脸蛋一样,光溜溜的。
“两个鸡蛋才一块钱,要什么钱啊,送给你吃的。”蒋亚超语气里带着心疼。
这孩子,咋就那么懂事,生怕占了别人一丁点的便宜。
早早被鸡蛋的价格震撼到了。
问蒋亚超,“蒋姨,一块钱真的可以买两个鸡蛋吗?”
“对啊,我是直接从市场批发的,所以很便宜,虽然味道比不上土鸡蛋,但一样有营养的。”蒋亚超回答。
“那我也能去批发鸡蛋吗?”
鸡蛋可是好东西,可以做炒鸡蛋煎鸡蛋煮鸡蛋。
煮鸡蛋小小一个,可以轻松揣在兜里,而且就算是放冷了再吃也没关系,不会伤胃,最适合十七伯伯他们了。
鸡蛋还能做鸡蛋羹呢,鸡蛋羹软软嫩嫩好消化,可以给爹爹吃,让爹爹早点好起来!
早早激动得眼睛都亮闪闪的,“蒋姨,我要去批发好多好多鸡蛋带回家。”
“当然可以啊,正好我的鸡蛋也快用完了,等今天收了摊我就领你去市场买。”蒋亚超爽快答应。
说着话,鸡蛋也煎好了。
煎蛋圆乎乎的,上面还用番茄酱画了个笑脸,很可爱,早早都舍不得吃了。
最后在蒋亚超的再三催促下,才终于下口。
蛋白边缘煎得微微卷起,咬下去咔擦作响,吃到蛋黄的部分,居然还是溏心的,醇厚绵滑的蛋液在舌尖淌开,油润却不腻口。
早早吃完还意犹未尽,“蒋姨,你是宫里的御厨吗,怎么煎个鸡蛋都能这么香?”
蒋亚超捂嘴笑,“我就是个初中没毕业的农村妇女,啥御厨啊,不过你这么一说,我好像的确听我爷爷说,我们祖上是在宫里当过御厨的。”
“原来蒋姨是继承了祖上的厨艺。”早早语气笃定。
蒋亚超乐得都快找不到北了,“我也没往煎蛋上抹蜂蜜啊,你这小嘴咋这么甜。”
早早跟着乐。
这会儿商业街的人也多了起来,早早拍了拍手,准备开始摆摊。
刚把卦布摊平,生意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