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煤用了!
冉叔立马摆手,“没有没有,子安厉害着呢,自打他来,煤场生意都翻番了!”
徐思怡本来不相信,毕竟从小看着徐子安长大,天天没个正行,就知道吃喝玩乐的。
而且煤场都连着亏空好几年了,他一来翻番,他是财神爷啊?
等到了囤煤仓库一看,信了。
囤煤仓库这边有很多碎煤,跟渣滓差不多,平房住户过来买煤是不会要这种的,因为碎煤容易弄得到处都是,也比不了大块的抗烧。
拿去卖给做蜂窝煤的小作坊吧,就得低于成本价亏钱卖。
不卖吧,堆在仓库里特别占地方,而且等到了雨季还没卖出去,一吸水就全废了。
徐子安来了煤场之后,搞了个装到满的活动。
先交两百块钱,然后给个大麻布口袋,交钱的人自己往袋子里铲碎煤,只要最后能把袋口扎起来,都能带走!
这个活动瞬间风靡,吸引了周边无数的老头老太太。
但其实在搞活动之前,徐子安就算过账的,装满一袋的重量乘以成本价,差不多正好是两百块。
煤不赚钱,但这些人自己铲煤,省了人工钱,所以算下来就是赚了。
徐子安昂首挺胸求表扬,“咋样姐,我这金融系的研究生还是有两把刷子吧?”
徐思怡点头,“是挺不错的,本来想把你带回去的,想想还是留下吧,好让你继续发光发热。”
啊?
徐子安蔫了,“别啊姐,带我回去吧,这地方连个外卖都没有,放我回城里吧,我真的想死。”
话音刚落,手指就被早早给攥住了。
他低头,对上早早急切得涨红的脸颊,“子安哥哥,我知道你想死,但你能不能先等我买完煤再死?”
“”
早早也要买两百块钱一袋的碎煤渣。
知道她个头小但脾气犟,徐子安便诚实地领着她去了碎煤区,但给的袋子比正常的要大一圈,能多装二十斤左右。
“早早,你先挑着上面个头大的捡,捡累了就喊我,我帮你铲。”徐子安说道。
“好!”早早乖巧回答。
捡煤之前,她想把羽绒服,外裤和脚上的千层底棉鞋都脱了,怕弄脏。
徐思怡不让脱。
仓库里是没有暖气的,冷得跟冰窖似的,脱了衣服肯定会冻感冒。
最后是冉叔拿了件自家孙女的罩衣给早早套上,至于鞋子,则绑了两个塑料袋。
不太雅观,但起码是不会被弄脏了。
早早对冉叔道谢后,全副武装的开始捡煤。
她一手拽着袋子,另一只手则不停往袋子里塞碎煤块。
激动得心脏都在怦怦狂跳。
面前的这些碎煤油黑发亮,硬邦邦的,哪怕个头小,拿在手里也是沉甸甸的。
这和以前在京城用过的红罗炭感觉也差不了多少。
但这些煤只是因为碎了,就卖得如此便宜,她真是赚到了!
早早一边捡,还一边问徐子安,以后自己还能不能来这里买煤。
徐子安爽快地拍胸脯,“当然可以啊,我待会儿跟冉叔说一声,你来了直接找他就行。”
“谢谢子安哥哥!”早早笑起来,露出一口细糯的牙齿。
没装多久,早早就累得出了汗,汗珠从额头顺着往下淌,划过脸颊时有点痒。
她下意识伸手去挠,结果忘记自己手黑漆漆的。
一挠,脸上就出了好几道黑印子,成了小花猫。
徐思怡和徐子安在旁边哈哈大笑,她也就跟着笑。
装了差不多快半袋子吧,徐思怡看她实在是累得手都抬不起了,便让徐子安去帮忙。
早早还有点不太好意思,想咬牙说自己来就行。
徐思怡预判了她的预判,“让他来吧,他在这儿过得太安逸都长胖了,可得好好运动一下,正好他早点装完,你也能早点回家。”
闻言,早早赶紧看了眼自己手腕上的手表。
上面显示的是十六点十五分。
按照思怡姐姐教的十二小时的规则,是下午四点十五分,也就是晋朝的申时,的确是不早了。
徐思怡从包里拿出湿纸巾,用手掌捂得热了一点,才拆开给早早擦脸。
擦完了,徐子安也铲好了两大袋子的煤渣。
足足有一百五十斤!
徐子安甩了甩脸上的汗,“来吧早早,两袋四百块。”
早早傻眼,“可我只要了一袋啊。”
徐思怡也瞪自家亲弟,“她那小推车才多大点,能装这么沉的东西吗,走两步就压塌了!”
“别急啊,”徐子安摆手,示意两人稍安勿躁,“我既然敢卖,就肯定想好了怎么让早早拉回去啊,信我,给钱就完事了!”
徐思怡还在翻白眼,早早却痛快交了钱。
“我相信子安哥哥!”
徐子安捏着那四张薄薄的红色钞票,得意朝徐思怡挑眉,“看看,早早就是聪明,一秒就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嘚瑟个屁,到底有什么法子,赶紧说。”徐思怡一巴掌拍他后脑勺上。
徐子安哭唧唧的出去了。
没多会儿回来,身后拖着一个装货用的直板推车,是早早那个推车的三倍大。
这个直板推车周围还焊了一圈不锈钢空心管,这样东西放在里面,不会因为颠簸往下掉。
“咋样,这个能承重五百斤呢,轮子是经过改装的,非常丝滑,而且我还加了个刹车,按住这个地方往下拨,就可以固定车轮,哪怕在斜坡上都不带往下溜的。”徐子安得意洋洋道。
徐思怡试着拽了两下,哪怕上面放了一百五十斤的煤,也丝毫不费力。
她眼前发亮,“真不错,你哪儿弄的?”
“我自己做的。”徐子安搓着手,“待在煤场太无聊了,又没车可以改装,就只能鼓捣这种东西了,平时用这个去附近的超市买东西什么的,可方便了。”
早早瞬间紧张起来,“子安哥哥,那你把这个给我了,你以后去买东西怎么办?”
徐子安嘿嘿一笑。
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立马可怜巴巴地看向徐思怡,“这个给你用,我没得用,相信我亲爱的姐姐大人,肯定会把我带回去吧?”
徐思怡狠狠翻白眼,“想求我带你回去就直说,干嘛拐弯抹角先讨好早早。”
顿了顿又道,“不过算了,正好爸要过生日了,我一个人也布置不过来,你回去正好搭把手。”
“对啊对啊,我就是想着回去给爸过生日,姐,回去了你什么都不用管,全交给弟弟我来就行!”徐子安眼睛亮得跟两束激光似的。
可算能回去了。
他的新车,呜呜呜,想死他了!
早早就这样鸟枪换炮了。
徐子安帮她把东西都换到了直板推车上,小推车也折叠放进去,准备拿回去给家里人用。
收拾完,徐子安又冲去员工宿舍,简单打包自己带来的东西。
他东西不算多,就是一些衣服和电子产品,二十四寸的行李箱刚好能塞下。
还收拾出来不少泡面火腿肠和面包,煤场的伙食他吃不惯,所以这段时间全靠这些东西充饥。
现在要回家了,能吃爸妈做的香喷喷的饭菜,这些东西就没用了。
全部送给早早!
早早开始不肯要,但徐子安说不要就只能扔了,她才收下。
从煤场离开,是冉叔开拉煤的皮卡送他们。
冉叔先把早早送到商业街,然后再送徐家姐弟俩回别墅。
分开时,徐思怡还再三叮嘱,“早早,六天后是我爸的生日,到时候我来商业街接你哈!”
早早乖巧点头,“好。”
她已经在心里想好了,到时候给徐磊送什么样的生辰贺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