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八十大寿那天,陆沉舟的白月光刚好回国。
寿宴上,她一脸无害地将我母亲从旋转楼梯上推了下去。
母亲倒在我怀里,连一句话都没来得及留下。
陆沉舟冲进来时,苏晚晴已经哭着扑进他怀里。
“沉舟,不是我,我只是想扶阿姨……”
陆沉舟红着眼对我吼:“你就这么恨她?非要选在今天动手?”
我毫不犹豫报警、取证,将苏晚晴送上法庭。
开庭那天,陆沉舟却转头指向我。
“是姜念,是她亲手把岳母推下楼的!她一直嫉恨自己的母亲,觉得老人偏心弟弟!”
所有人都信了他。
我成了弑母的疯子,被判入狱八年。
八年后,陆沉舟来接我。
他看着我神情恍惚的模样,语气温柔得像从前:
“念念,你已经赎罪了,以后我们重新开始。”
他朝我伸出手,我却猛地缩起肩膀,跪在地上拼命磕头:
“不是我推的……真的不是我……妈,是我没保护好你……”
……
我被陆沉舟从监狱接出来的那天,阳光刺眼得让人想吐。
八年了。
我在暗无天日的牢房里过了整整八年,被他的白月光买通的犯人日日夜夜折磨。
而今天,这个亲手把我送进监狱的男人,却穿了一身白衬衫,站在铁门外对我笑。
"念念,你已经赎罪了,以后我们重新开始。"
他的手朝我伸过来,指尖干净修长,和我梦里掐住我脖子的那双手一模一样。
我猛地往后缩,后脑勺撞在铁门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我顺势跪了下去,膝盖砸在水泥地上,疼得我浑身发抖,却还是拼命朝他磕头:
"不是我推的……真的不是我……妈,是我没保护好你……"
陆沉舟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眼里的温柔一点一点冷下去,最后化作一声不耐烦的叹息。
"姜念,够了。八年了,你还没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他一把拽住我的胳膊把我拎起来,我被他拽得踉跄。
他却嫌恶地松了手,我整个人摔在地上,尾椎骨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
我疼得几乎喘不上气,却还是死死抱住了怀里的东西,一个用囚服裹成的小包袱。
那是"我妈"。
人死了之后,魂魄会缩成一小团,只要好好抱着,就能等到她醒过来。
我信了。
陆沉舟的目光落在我怀里那团脏兮兮的包袱上,脸色忽然变得很难看:"你抱着什么?"
我缩了缩脖子,不敢看他,只把包袱抱得更紧。
"妈……妈在睡觉,你别吵她……"
陆沉舟的表情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
他蹲下来,试图从我怀里把那团包袱抽走。
"念念,妈已经不在了,你醒醒。"
"你别碰她!"
我猛地尖叫起来,像一头护崽的母兽。
"就是你,就是你让她站在那里等她吃完饭,是你让她等的……"
陆沉舟盯着我怀里的包袱,眼底最后一点耐心彻底消失。
“一个破布团,也值得你发疯?”
他猛地俯身,趁我来不及躲,一把将包袱从我怀里夺走。
“不要!把妈妈还给我!”
我扑过去,却只抓到一片冰冷的衣角。
陆沉舟抬手一扬,包袱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砰”地落进路边的垃圾桶。
“妈!”
我凄厉地喊了一声,手脚并用地朝垃圾桶爬去。
粗糙的水泥地磨破掌心和膝盖,鲜血渗出来,我却感觉不到疼,只想把母亲抱回来。
指尖刚碰到垃圾桶边缘,一记耳光狠狠抽在我脸上。
“啪!”
我被扇得侧翻在地,耳朵里嗡嗡作响,嘴角立刻漫出腥甜。
陆沉舟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声音冷得像冰。
“你再敢去捡一次,我就扇你一次,扇到你认清现实为止,你妈死了,八年前就死了!”
“没有……她只是睡着了……”
我含着血,仍旧朝垃圾桶伸手。
陆沉舟额角青筋暴起,像是终于被我耗尽了耐性。
他一把揪住我的头发,逼得我仰起脸。
头皮仿佛要被生生撕开,我疼得惨叫,他却拖着我往车边走。
我的后背摩擦过地面,囚服被磨破,皮肉火辣辣地疼。
双腿不断踢蹬,却只在地上留下两道凌乱的血痕。
“放开我……妈妈还在那里……”
“闭嘴!”
车门被猛地拉开,他抓着我的头发和衣领,像丢一件脏东西般将我狠狠甩进后背箱。
我的额头被撞得眼前一黑。
还没等我爬起来,他便拿出绳子,将我的手腕和脚踝死死捆住。
绳结勒进皮肉,我越挣扎,勒得越深。
陆沉舟掐住我的下巴,迫使我看着他。
“姜念,你别以为装疯卖傻就能逃避现实,好好过好现在的生活。”
“再敢疯疯癫癫,我就亲手把你送进精神病院,让你这辈子都别想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