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念车后斗堆满了东西，村里人全愣住了。
陈念跳下车，从怀里掏出一沓钱，笑着朝赵家人扬了扬。
“第一天卖卤味，除去本钱，净赚一百二十八块七毛！”
赵小草呆呆地看着她。
赵铮的神情也凝住了。
陈念走到他面前，把钱放在桌上，又拿出一个油纸包。
“给你买的衣服。明天我带你去镇上，给你量身做两套。”
赵铮盯着那件崭新的深蓝色衬衣，半晌没说话。
村民们却炸开了锅。
“她真赚到钱了？”
“这么多东西，都是她买回来的？”
“老赵家这回...怕是真要翻身了！”
陈念看向满院子的人，目光清亮。
“这才只是开始。”
陈念把买回来的东西一件件分下去。
给三个孩子买了新书包、铅笔和糖果。
给赵老汉买了一双厚底布鞋；给王桂兰买了风湿药和一块新头巾。
最后，她将那件深蓝色衬衣递给赵铮。
“试试合不合身。”
赵铮没有接。
他盯着衣服，声音低沉，“浪费这钱干什么？”
“不是浪费。”陈念笑道，“挣了钱，不就是为了把日子过得像日子？”
赵铮神情微动。
从他瘫痪以后，他已经很多年没添过一件新衣服。
他甚至觉得他这样的残废，用这样的东西是糟践了。
赵小宝抱着糖果，小心翼翼问，“娘，这些真的是给我们的吗？”
“当然。”陈念揉揉他的头，“以后只要娘赚到钱，先给你们买吃的、买书、买衣服。”
赵小虎红着眼眶，把一颗糖递给陈念。
“娘，你也吃。”
陈念接过糖，心里暖得发软。
夜里，她把当天赚的钱摊在桌上，一笔笔记账。
赵铮坐在旁边，安静看着。
陈念算得很清楚，哪一笔是成本，哪一笔是利润，明天该进多少货，哪些东西最好卖，全都记得明明白白。
赵铮忽然发现，这个女人真的变了。
她不再嫌弃这个破家，不再只想着往外拿钱。
她在认真地为赵家谋出路。
可当他的目光落在自己毫无知觉的腿上时，刚升起的一点暖意又变成了苦涩。
陈念这么能干，赵家也越来越有希望。
可他呢？
一个瘫子，除了拖累她，还能做什么？
陈念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忽然道，“赵铮，我们去治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