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铮开始治疗后,陈念的日子忙得像陀螺。
每天凌晨三点,她就起床烧火,焯鸭货、配卤料、熬老汤。天不亮,她推着三轮车去镇上摆摊;中午卖完赶回家,下午带赵铮去县里针灸;晚上回来还要整理第二天的食材。
常常忙到深夜,她才能喝上一口凉透的粥。
王桂兰心疼得直抹泪。
“念丫头,咱别治了,你这样会把身子熬坏的。”
陈念却笑,“娘,熬过这阵就好了。”
赵铮比谁都难受。
他看着陈念起早贪黑,几次想说放弃治疗,可每次看见她带回来的一张张订单,话又咽了回去。
村里人原本还等着看笑话。
可他们渐渐发现,陈念是真的变了。
她每天早上天不亮就生火做饭,先给老人煎药,再给孩子装好午饭。她推着赵铮去县城时,不管路多颠簸,都会在他腿下垫上软垫。
有一次下雨,泥路难走,三轮车陷进泥坑。
陈念鞋子陷进泥里,裤腿全是泥水,硬是一个人顶着车后斗,把赵铮推了出来。
赵铮在车上急得脸色发白。
“陈念,别推了!我们回去!”
陈念喘着粗气,头也不回。
“都到这儿了,不能半途而废。”
那天,村里几个路过的妇人看见她满身泥泞的样子,沉默了很久。
从前最爱说闲话的李婶,回村后竟难得替她说了句公道话。
“俺也去看啊,老赵家媳妇这回...是真的把赵铮当人疼。”
流言渐渐少了。
赵家院子上空那股压抑的阴霾,也一点点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