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铮!”陈念将药方拍在桌上,气得脸都红了,“刚才在医院,你不是答应试试吗?”
赵铮避开她的眼睛。
“我想过了,还是算了。”
“为什么?”
“因为太贵。”他声音低沉,“一个月下来,够一家人吃半年。家里刚有点起色,不能全毁在我身上。”
“什么叫毁在你身上?”陈念气笑了,“你怎么就认定自己是拖累?”
赵铮沉默不语。
陈念索性把账本、钱袋、进货单全摊在桌上。
“这是今天的进账,这是明天的订单,这是镇上饭馆订的五十斤鸭脖。这一批做完,至少赚三十块。”
她指着账本,一笔笔给赵铮算。
“我爹的借款,三个月能还清。进货的钱,每天都在滚。治腿的钱,是专门留出来的。”
“你想省钱,那就早点站起来,替我跑更多生意。”
赵铮一怔。
陈念俯下身,眼里带着狡黠的笑意。
“等你腿好了,我可不想一个人去赶集。到时候你负责收钱、记账、送货,我负责做卤味。”
“咱们夫妻搭伙,把生意做到县城去。”
赵铮看着她眼里的光,心里像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撞开。
他以前以为,自己的人生早就烂在那张床上了。
可陈念却像不讲道理一样,硬生生给他画出一个未来。
有生意,有孩子,有她。
许久,赵铮终于低声道,“好。”
陈念笑了,“这才对。”
当天傍晚,她带着赵铮去周大夫那里,开始了第一次针灸。
银针扎下去时,赵铮疼得脸色惨白,额头汗珠滚落,却一声没吭。
陈念守在旁边,拿帕子替他擦汗。
周大夫看着两人,意味深长地笑了。
“赵家小子,你这媳妇可比你的腿药管用。”
赵铮耳根微红,没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