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念打听了好几天,终于从镇上一个老顾客嘴里得知,县医院有位姓周的老大夫,最擅长看骨伤和瘫痪康复。
她当即租了一辆三轮车。
天刚亮,陈念就给赵铮换上新买的深蓝衬衣,又在他腿上盖好厚毯子。
赵铮却始终沉默。
赵老汉站在院门口,搓着手道,“俺也去吧,俺也去陪着。”
陈念笑道,“爹,家里还得您看着。我们当天就回来。”
三个孩子围着三轮车,满脸紧张。
赵小宝抓着赵铮的手,奶声奶气道,“爹,俺也去县里看病,回来就能走路了吗?”
赵铮喉结动了动,没有回答。
陈念替他答,“会的。你爹以后不仅能走路,还能带你们去县城看电影。”
赵小宝眼睛一下亮了。
县医院里,周大夫给赵铮检查了很久。
他先摸骨,又用针轻刺赵铮小腿,问他有没有感觉。赵铮额头渐渐渗出汗,半晌才低声道,“有一点,像针扎。”
周大夫眼中一亮。
“有感觉就有希望。”
赵铮猛地抬头。
周大夫叹道,“双腿骨伤虽然严重,但并不是完全坏死。只是耽搁太久,筋骨萎缩,恢复会很慢。要针灸、药敷、康复训练,一个环节都不能少。”
“能治?”赵铮声音发颤。
“能不能完全恢复,我不敢保证。”周大夫认真道,“但扶着拐杖站起来、慢慢走路,有机会。”
赵铮的眼圈一下红了。
从受伤那天起,所有人都对他说“认命吧”。
只有眼前这个老人,说他还有机会。
陈念站在一旁,悄悄攥住赵铮的手。
赵铮没有躲。
离开医院时,周大夫递来一张药方。
陈念看见上面的费用,心微微一沉。
一周针灸、药敷和草药钱加起来,要六块八毛。
而赵铮看清数字后,立刻道,“不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