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念发现，赵铮最近总在偷偷看她。
她切鸭货时，他坐在旁边记账看她；她去井边洗菜时，他拄着拐杖站在门口看她；她收摊回来，他明明在屋里等着，却总装作只是路过。
每次陈念一回头，他就飞快移开目光。
这天晚上，陈念故意坐到他对面。
“赵同志，你是不是有话想跟我说？”
赵铮手里的算盘珠子一乱。
“没有。”
“真没有？”
“没有。”
陈念凑近了些，笑得像只狡黠的小狐狸。
“那你总看我干什么？”
赵铮耳根瞬间红透。
他沉默了很久，才低声道，“怕你太累。”
陈念心口微动，嘴上却不饶人。
“赵同志，你这是开始关心我了？”
赵铮抿紧唇，半天没否认。
陈念笑出声来。
赵铮被她笑得有些窘，想起身离开，却被陈念一把拉住袖子。
“我没笑你。”
她收起玩笑，认真看着他。
“赵铮，我知道以前的陈念伤你很深。可你不用总小心翼翼的，有什么话都可以跟我说。”
赵铮看着她握住自己袖口的手，心跳一点点加快。
他想说，他怕她累，怕她忽然又离开，怕眼前这一切只是一场梦。
可最终，他只是低低“嗯”了一声。
陈念却不知道，这个沉默寡言的男人，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把整颗心都交给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