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铮能独自慢慢走路后，第一次进县城，没急着去看药，也没急着谈生意。
他拄着拐杖，在百货店门口站了很久。
陈念问他，“你想买什么？”
赵铮却说，“你先去买卤料，我自己看看。”
陈念虽觉得奇怪，却没多问。
傍晚回家时，三个孩子正在院里写作业。赵铮从怀里摸出一件东西，递到陈念面前。
是一根红头绳。
很普通，红色棉线拧成的，上面还缀着一颗小小的塑料珠。
陈念愣住了。
赵铮不太自然地别开眼，“县城里看见的。觉得...你戴着好看。”
陈念心里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前世她工作太忙，从没谈过什么正经恋爱。穿来后更是满脑子挣钱、治腿、养家。
可此刻，看着赵铮笨拙递来的红头绳，她忽然觉得，比赚了几十块钱还高兴。
“你给我戴上？”她故意问。
赵铮一僵。
三个孩子立刻起哄。
“爹快给娘戴！”
“爹在哄娘开心！”
赵铮脸红得厉害，却还是接过红头绳，小心替陈念扎好头发。
他的手指偶尔碰到她的脖颈，陈念心跳也乱了一拍。
赵小宝拍着手，“娘真好看！”
陈念笑着摸摸头绳，抬头看向赵铮。
“谢谢，我很喜欢。”
赵铮看着她的笑，像是终于松了一口气。
那一晚，他在床上翻来覆去许久。
红头绳不值钱。
可他却觉得，陈念戴上它的样子，是他这辈子见过最好看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