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顾淮序在楼下站了一夜,天快亮时才起身离开。
我的心里五味杂陈,觉得他为此付出了应有的代价是应该的,可又觉得我们之间实在不应该走到这一步。
毕竟顾淮序之前的好是真的,我记得有年江州暴雨,我没带伞被困在公交站,路上也没有出租车。
是顾淮序顶着暴雨来接的我,即使浑身都湿透了,他还是很开心。
那时他说,我能需要他是他的荣幸。
顾淮序会记住我的生理期,会全权包揽家务,遇到事情也能好好沟通。
在外人眼中他就是完美丈夫,我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直到乔念念成了他的学生。
我发现原本只属于我的温柔和细心被顾淮序悄无声息地分给了另一个人。
他总是时不时的提起乔念念,无论是夸奖还是责备。
我知道男人如果频繁的提起一个女人的话,不管什么情况都是对她有意思。
可我那时根本没想到,只觉得顾淮序是刚当硕导,对学生比较上心而已。
后面越来越明显,他总是把乔念念的各种小事放在心上。
人的精力都是有限的,他给乔念念多了给我就少了。
一次又一次的偏心下,我终于在出院那天爆发了。
我还记得他那天的神情,好像在说你之前都能忍啊?为什么这次不能忍了?
可我已经忍了两年了,忍够了也不想再忍了。
但我没想到他居然会把我一个人扔在路边,放任刚出院的我淋着暴雨回家。
当时心口像破了个大洞,我对顾淮序的爱也彻底消散了。
我本以为顾淮序听了我昨天的话后会想明白,却没想到中午刚回家就又在楼下碰到了他。
“芷安,算我求你,就算不帮我,帮帮乔念念好吗?”
“不要让她坐牢……”
顾淮序眼下一片青黑。
“为什么?就因为她还小?”
顾淮序摇了摇头:
“不是这样的,乔念念她家里挺困难的,她妈一个人拉扯着她和三个弟弟长大。”
“她和我们不一样,是靠着别人的资助才读得起书,现在学位没了就算了。”
“如果真的坐牢的话,她这一辈子就毁了。”
我怔怔地盯着他:
“所以这就是你一直帮她的理由?”
顾淮序摇头苦笑:
“是也不是,刚开始我确实觉得她挺可怜才多关注了她点。”
“可后面我才发现她有着和其他女生截然不同的生命力。像野草,你知道吗?”
“不管生活多么坎坷,她也能咬牙坚持下来。慢慢的,我发现自己好像喜欢上了她。”
我点了点头:
“然后呢?之后我们离婚,你刚好可以和她在一起不是吗?照顾她一辈子。”
顾淮序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不是这样的,毕业典礼之后我才看清了自己的心,我真正爱的人是你。”
“乔念念我只不过是可怜她而已。”
顾淮序说完小心地打量着我脸色。
我气极反笑:
“所以你的意思是因为她可怜,所以无论做什么错事都不用付出代价是吗?”
“当时刚出院,被你们扔在路边的我可不可怜?出轨的风言风语传遍全校的我可不可怜?”
“乔念念早就满十八岁了,她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