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机口开始催促时,婚礼群里的消息已经炸了。
有人问:
“新娘呢?怎么还没入场?”
也有人小心翼翼地艾特我:
“照月,是路上堵车了吗?”
我坐在候机区,膝盖上的伤口被纱布勒得发疼。
我把签好字的退婚协议拍照,发进婚礼群。
群里安静三秒,消息疯了一样往上滚。
裴砚舟的电话打进来。
我按掉。
他又打,我继续按掉。
化妆师紧跟着打来,声音发抖:
“姜小姐,司仪已经第三次喊新娘入场了,裴总脸色都变了,您真的不来了吗?”
我看着玻璃窗外停机坪上的灯。
“不来了。”
“可是……”
“替我把婚纱收好,弄脏的地方我会赔。”
几秒后,她压低声音:
“裴总冲出去了。”
共友孟瓷很快发来视频。
婚礼厅里乱成一团。
裴母站在红毯尽头,气得手都在抖。
闻穗穿着香槟色伴娘服,眼圈通红地站在花门旁,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有宾客压着嗓子议论:
“这不是彩排时裴总认出来的那个吗?”
“新娘不来,要不让她上?”
闻穗脸色一白,连忙摆手。
“不是的,你们别乱说。”
“我和砚舟只是朋友。”
她说着,眼神却一直往裴砚舟身上飘。
视频里,裴砚舟一把夺过司仪手里的话筒。
他领带歪了,袖扣掉了一只,狼狈得不像那个永远体面的京圈太子爷。
“今天婚礼取消。”
裴父厉声呵斥:
“裴砚舟,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他站在原地,声音哑得厉害:
“我的新娘只有姜照月。”
视频戛然而止。
裴砚舟发来语音。
“月月,你在哪里?我去接你。”
“退婚协议我不认。”
“你别就这样判我死刑,好不好?”
我一条都没点开。
耳边传来广播提醒登机的声音。
我拖起行李箱走到安检口,身后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依稀听见有人在喊我的名字。
“姜照月!”
那声音沙哑且急促。
我脚步一顿,回头一看。
正好看见裴砚舟冲进大厅,西装外套敞着,在人群里四处张望。
我站在离他不到十米的地方,穿着黑色风衣,戴着口罩。
他看了我一眼后,很快移开视线。
下一秒,他抓住一个穿白色外套的女人,声音发颤:
“照月……”
女人甩开他的手。
“神经病吧!”
裴砚舟僵在原地。
我忽然笑了,眼眶却酸得厉害。
到了最后,他还是认不出我。
我没有再看他,转身把身份证递给安检员。
手机最后震了一下。
裴砚舟发来一句:
【月月,别不要我。】
我按下飞行模式,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