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妈妈的笑就僵在了脸上。
她盯着我,眼角微不可见的抽动一下。
“那是我和你爸爸的养老钱!”
“我们心甘情愿给安安的!”
“不给安安,难不成给你这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我轻轻点头应下。
“好!既然如此,这个白眼狼您就别养了!”
“恭喜你,自此以后就只有程安安这个让你骄傲的女儿!”
我拉着箱子,刚走出门,就听见程安安突然尖叫出声。
“妈!”
回头一看。
妈妈喘着粗气,脸色煞白,手捂着心口整个人瘫软在地。
就连原本在旁边抽烟的爸爸也慌了神,一把将我拽回去。
“愣着干什么!叫救护车!”
“你真要害死你妈才甘心么!”
“你妈要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程安安泪流满面,扯着爸爸的袖子,
“爸爸,宁宁也不是故意的……”
“宁宁,求你先别走,我们先救救妈妈。”
又是这样。
我明明什么都没做,但我错了。
程安安替我认错了,我就真的错了。
好在救护车来得及时。
到医院检查后,医生说是“情绪激动引起的晕厥,静养”。
爸爸长舒一口气。
随即转头看我,眼神里全是厌弃:“去,把医药费交了。”
我摸出银行卡,里面的余额不足两千。
想说点什么,
又闭上了嘴。
又默默的拿出了另一张信用卡。
和之前没有任何区别,没有人在意我有没有生活费,我的钱够不够。
他们只会通知我:“到还款日了,你去把钱交了。”
为了这句话,我就像个不知疲倦的提线木偶,接一份有一份的兼职。
总盼着有一天,妈妈也会发现,原来这个女儿也不是一无是处。
但是这一天,我等的太累了。
病房门虚掩着,爸妈正压低声音在房间里说话:
“你可把我和安安都吓坏了!”
“还不是因为宁宁,那丫头这次怎么这么难糊弄!”
“我要不倒下,她真走了,孙家那边怎么交代?”
“正好趁着这次把体检一起做了,让那丫头再出点血!”
“还是你反应快!”
“安安呢?”
“哭花了妆,去补妆了。那孩子是真心疼你!”
我还没听明白孙家是谁的时候,程安安突然在背后叫我,
“宁宁,你回来了,怎么不进去?”
爸妈也立刻看向门口,皱起眉头。
“哼!鬼鬼祟祟,上不得台面!”
我把缴费单据放在病床前的桌面上。
五千三百块。
“不就让你交个医药费,拉这张脸给谁看?”妈妈冷声道。
我不想说,转身离开。
“你又要死去哪里?”
“去给你赚医药费!”
身无分文,无处可去。
我只能回到学校的办公室,还在中秋假期,学校里并没有人。
趴在桌子上,身心俱疲,眼泪一颗一颗砸在桌面上。
突然,身后一沉。
一只肥腻的手臂勒住我的腰,另一只手胡乱地往下探。
我拼命挣扎,发现是学校后勤的孙麒麟老师。
仗着自己是校长的侄子,平时没少在学校里欺负年轻的老师。
之前孙麒麟多次跟我示好,但我实在对这个油腻的纨绔没有一丝兴趣。
我怒喝:“孙老师,你疯了么!”
他低笑,热气喷在我耳后:
“程宁宁,拿了我家两公斤金子,就是卖给我了!”
“钱都拿了,你还装什么清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