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宴昭陷入短暂的空白,周围的声音似乎消失了。
他眼底是一片茫然,身形僵住。
“你说……谁?”
男人重复了一遍,怜悯道:“您的前女友,许晚柠,她的父母五年前去世了,家族和她断绝关系,我们只能联系您了……”
世界仿佛在一瞬间轰然倒塌。
顾宴昭心脏狂跳,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肯定是他们弄错了。
二十分钟后。
顾宴昭牵着念念,出现在警察局门口。
工作人员将他领到停尸间,带着同情。
“我们给死者家属都打了电话,他们说她非要嫁给仇人的儿子,给家族丢尽脸面,怎么都不肯认领尸体……只有您来了。”
“尸体就在这边,您要是再晚来两个小时,就要拉到火葬场火化了。”
顾宴昭指节颤抖,几乎不敢掀开那块白布。
他觉得一切都假的不像话。
恨了五年的人,怎么可能死了,怎么能这么轻易就死了?
他不相信,许晚柠那样自私冷血、祸害遗千年的人,就这么死了。
然而下一秒,念念却直接扯开了白布,高兴地抱住尸体。
“是妈妈!念念找到妈妈了!”
看清尸体的那一刻。
顾宴昭瞳孔剧缩,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那具尸体已经腐烂,骨瘦如柴,但手上的无名指却戴着一枚熟悉无比的戒指。
那是五年前,他向许晚柠求婚的婚戒。
工作人员把验尸报告递给他,神色复杂道:
“死者胃里只有少量食物残渣,恐怕连一顿像样的饭都没吃过,还患有骨癌,死前器脏痉挛,发作时会痛得生不如死……”
“可为了不吓到孩子,她选择躲在行李箱里,死死咬着枕头,连牙齿都咬断了两颗……她真的很爱她的孩子。”
顾宴昭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忽然痛的喘不过气来。
“许晚柠……”
许晚柠飘在旁边,小声道。
“抱歉啊顾宴昭,我这幅丑样子,一定吓到你了吧?”
顾宴昭盯了很久,忽然嗤笑一声,笑得眼眶都红了。
“许晚柠,你不是说嫁给富二代当阔太太了吗?怎么瘦了这么多,连像样的首饰也没有……”
“当年我像条狗一样被你耍,还卑微得跪在雨里求你解释,现在遭报应了吧?要是你当年没有拒绝我,现在你就是金尊玉贵的首富太太了。”
许晚柠飘在空中,喉咙发涩。
五年前,即便铁证如山,所有证据都指向她杀害了顾宴昭姐姐。
可顾宴昭却违抗家族长辈,坚定地站在她这边。
“我的妻子不会做出这种事,我信她。”
在看到她脸色潮红,和死对头“滚床单”后,那夜他发着高烧,在楼下淋雨跪了一夜。
冰冷的大雨折断了他的傲骨,那么卑微,颤抖地攥着她的手腕。
“你是有苦衷的……对吗?”
可她却甩开他,头也不回地离开。
许晚柠撑着虚弱的魂魄,艰难飘到他身边,挨着他轻声道:
“既然我活该,你哭什么呀?”
“我马上就要魂飞魄散了,就当是给你赎罪,别难过了好不好?”
这时,顾宴昭的电话响了,助理沉重道:
“顾总,您让我调查的事情都查清楚了。”
“五年前那场事故,似乎真的另有隐情,监控记录和调查报告全部发送到您的邮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