硕士毕业那天,我拎着四份礼物,提着行李箱回家。推开门,发现我的房间被改成了宠物间。我的奖状被垫在笼子底下。我的床被拆了,铺给弟弟养的金毛来福。妈妈笑着说:“你都大了,回来凑合睡沙发吧。”爸爸看了眼狗粮盆:“别闹,来福认床。”弟弟拍着狗头说:“姐,你让一让,别小气,它才是我亲哥们。”又是要让。妹妹出生那年,我六岁,我想着以后就有玩伴了。爸妈却说我是姐姐,要懂事,以后要让着点妹妹。于是,我慢慢让出了衣柜,让出了书桌。后来,鼓励三胎,妈妈又生了弟弟。我又让出了卧室,搬进小书房。高考结束,我考去外地,为了减轻家里负担,四年本科加三年研究生,我都没回几次家,假期都在做兼职。妹妹补课费是我假期挣的,弟弟的新手机是我省下生活费买的。此刻,却没有人因我回来而高兴,我默默地把那句没说出的“我回来了”咽了回去。好吧,既然在这个家,我已经没有东西可让了,那我也该干干净净的抽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