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安呢?她不是回去拿东西了吗?”
大姨在包间门口问。
妈妈端着酒杯,笑得有些僵。
“她上厕所,说马上就来。”
爸爸看了眼手机。
“给她打电话。”
妈妈拨过去,没人接。
她脸色沉了沉,又发语音。
“乔安,你别闹了,亲戚都在。证书拿来,顺便把悦悦发夹带上。”
陈悦坐在主桌,眼妆补了两次。
“妈,要不别让姐姐来了,她可能不舒服。”
妈妈立刻柔声说:“你别管,她就是脾气上来了。”
爸爸压低声音。
“今天别提她,先敬酒。”
陈泽在旁边刷手机。
“她就是在家耍脾气,能跑哪去?”
升学宴继续热热闹闹。
爸爸举杯说悦悦懂事,说家里培养孩子不容易。
妈妈拉着陈悦拍照,笑得眼角都有褶。
直到宴席快散,结账时,服务员拿着最终的账单进来。
“您好,这边是桌费尾款和酒水加菜的费用,一共核对一下由谁买单?”
妈妈下意识看向门口,那里没人。
爸爸皱眉,摸了摸口袋,脸色不太好看:“这丫头,让她拿个证,关键时候掉链子!”
陈泽凑过去。
“爸,你先付呗,等她回来了回头让姐转你。”
爸爸只能黑着脸掏出手机,输入了密码。
晚上回到家,来福把笼子里的垫纸扯得到处都是。
陈泽一开门就喊。
“姐,来福拉了,你快收拾。”
没人应。
妈妈换鞋时踢到玄关的礼品袋。
那两个没拆的盒子还在。
爸爸弯腰看了一眼。
“怎么还放这儿?”
陈悦拿起一个,拆开。
“血压仪。”
爸爸脸上的表情顿了一下。
另一个是护肤套装。
陈悦闻了闻。
“姐其实买得还行,就是不适合我。”
妈妈把盒子放回去。
“她人呢?”
陈泽推开宠物间。
“箱子没了。”
妈妈走到沙发边,毛毯叠得整整齐齐。
她又去小书房看。
里面本来就没剩多少我的东西。
一张旧折叠床,一摞高中练习册,还有墙上没撕干净的透明胶印。
爸爸拨我的电话。
电话里传来机械女声。
“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妈妈脸色难看。
“她是不是回学校了?”
陈悦低声说:“姐毕业了,宿舍应该退了吧。”
陈泽不耐烦。
“她能去哪?身上又没多少钱。”
爸爸坐到沙发上,点了根烟。
“晾她两天。她从小就这样,闷着不说话,过几天自己就回来了。”
妈妈把来福的笼子往旁边挪。
“那狗窝谁收拾?”
陈泽立刻躲开。
“我约了人打游戏。”
陈悦捂着鼻子。
“妈,我明天还要去拍证件照,不能碰这个。”
妈妈看着地上的脏纸,声音尖了点。
“一个个都不管是吧?”
爸爸吸了一口烟。
“给乔安发消息,让她回来收拾。顺便问她悦悦学费什么时候转。”
妈妈拿起手机,打字打得很重。
“乔安,别任性了。家里没人怪你,明天回来把来福房间整理一下。你妹妹开学缴费也等着,先转三万。”
消息发出去。
没有回复。
陈泽弯腰捡起键盘盒。
“她不回,我这显卡怎么办?”
爸爸抬眼看他。
“少买点。”
陈泽立刻不高兴。
“以前姐都给我买。”
妈妈烦躁地把拖把塞给他。
“以前以前,你姐现在人都不知道去哪了。”
陈悦站在玄关,忽然看见袋子里掉出一张小票。
她捡起来看了一眼。
“妈,披肩三千多。”
妈妈动作停住。
爸爸也看了过去。
过了一会儿,妈妈把小票揉进掌心。
“贵有什么用,颜色又不适合。”
来福又叫起来。
陈泽喊:“妈,它要上厕所。”
妈妈闭了闭眼。
“你自己牵。”
陈泽说:“它现在只听姐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