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目光尖锐刻薄,上下扫视了她一眼,冷笑。
“许晚柠,你还真是阴魂不散,害我孙子家破人亡,竟然还敢勾引他?”
许晚柠还未开口。
顾宴昭就听到动静,迅速将她挡在身后,冷冷睨着顾老爷子。
他声音很沉,“五年前您和姐姐一起设局骗我,让我和妻子反目成仇,现在您又想来拆散我们?”
顾老爷子脸色僵了一下,“你都知道了?”
他皱眉,“宴昭,我也是为你好。”
“顾家和许家三代宿怨,你们注定不会有好下场,以你如今的身份和地位,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你何必非要和这个女人纠缠不清?”
顾宴昭眼眶泛红,忽然笑了,“为我好?”
“您逼走我的妻子,让我以为害死了姐姐,差点害我余生都活在愧疚里……这是为我好吗?”
顾老爷子被噎了一下。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望向许晚柠,“那你呢?我查过了,你得了骨癌中期,一旦病情恶化就只有死路一条,你要像个累赘一样把宴昭拖死吗?”
这句话像一根刺,扎在许晚柠心里最深处。
如今被毫不留情点出来,她有些难堪。
察觉她的情绪,顾宴昭温暖的大手紧紧攥住她,和她十指相扣。
顾宴昭抬头望向老爷子,淡声道:
“爷爷,离不开柠柠的人,一直都是我。”
“她是我的妻子,是我的家人,如果您不同意,我会带着柠柠离开京都,去别的城市,重新开始。”
顾老爷子脸色铁青,半天才挤出一句:
“你在京都生活了二十几年,现在为了这个女人,连家都不要了?”
顾宴昭脸上没什么表情,算是默认了。
老爷子气冲冲地走了。
接下来几天,顾宴昭更加细致的照顾许晚柠。
金尊玉贵的大少爷,笨拙地照着视频,学做许晚柠喜欢的草莓奶油蛋糕。
给女儿做小玩偶、织蝴蝶方巾,有时还会幼稚得把女儿逗哭,又手足无措、着急忙慌地去哄。
许晚柠望着这温馨的一幕,忽然想通了。
如果她真的会死,最重要的事难道不是和喜欢的人度过短暂的余生吗,为什么要在临死前和爱人互相折磨?
她走到床边,握着顾宴昭的手,轻声道:
“我想好了,顾宴昭,我们复婚。”
顾宴昭高兴的像个孩子。
他拿了身份证,甚至外套都不小心穿反了,一路牵着她到了民政局,办了结婚证。
看着滚烫的红本子。
许晚柠觉得这一切都不太真实。
当天下午,顾宴昭带她住进了医院,请了京都最顶尖的医疗专家,联合问诊,做病灶切除手术。
许晚柠看出他的紧张,笑着跟他打趣,“上午民政局,下午跑医院,这行程也算是独一份了。”
顾宴昭抱着念念,紧扣她的手,声音颤抖:
“答应我,你一定要平安。”
许晚柠轻轻抚平他的眉,声音很轻很轻。
“我不会有事的,顾宴昭,你还没给我办婚礼呢,我怎么舍得出事?”
顾宴昭眼眶泛红,低头,给了她一个吻。
“我会一直等你。”
“好。”
手术室的门关上了,红灯亮起。
许晚柠躺在手术台。
灯光亮的刺眼,意识模糊时,好像听见顾宴昭对她说“别怕”。
她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