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圈沈家的独女,向一个靠我施舍才跻身上流的人低头?
真是天大的笑话。
他瞳孔猛缩,像是被我的眼神刺痛。
就在这时,林小雨抱着孩子跌跌撞撞跑出来,泪珠恰到好处地滚落。
“晋哥,宝宝哭得喘不上气,我害怕。”
她柔弱无骨地靠进冯晋怀里,却在与我视线交错的瞬间,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这个我曾亲手资助的贫困生,如今浑身名牌,连演技都精进了不少。
冯晋下意识搂住她的肩,目光却还锁在我身上。
“夏夏,就算为了我,你就不能大度一次吗?哪个豪门太太不是这样过来的?”
他的声音带着虚伪的恳求,仿佛在劝我接受一个再正常不过的安排。
我打断他,从包里取出离婚协议。
“签了吧。”
他看都没看就抽出钢笔,在最后一页签下潦草的名字。
“又是哪个项目的补充协议?这种小事以后让秘书送就好。”
如果他肯多花三秒,翻到合同第一页,就会看见加粗的离婚协议书五个字。
可惜,他没有。
冯晋把签好的协议随手甩给我,转身搂住林小雨的腰往屋里走。
林小雨倚在他怀里,在跨进门廊的瞬间突然回头。
她对我勾起鲜红的唇角,眼神里淬着毒辣的得意。
我垂眸看着离婚协议上未干的墨迹。
五年婚姻,原来结束只需要三秒钟。
4
我离开老宅,回到曾经的婚房。
推开门,刺鼻的香水味扑面而来。
我的照片全被换成林小雨的写真,我的梳妆台摆满了林小雨的化妆品,衣橱挂着她的真丝睡衣。
空气中弥漫着她常用的香氛,连床单都换成了她最爱的艳俗紫色。
我没有太纠结自己的东西都去哪里了。
那些都可以不要,但奶奶留下的翡翠簪子,我必须带走。
我快步走向首饰柜,抽屉里却空空如也,奶奶送的翡翠簪子不翼而飞。
我正翻找梳妆台时,冯晋推门而入。
他在我身后踱步,终于开口说。
“今天是我情绪失控,,不该当着外人面说你。但我是冯家的主人,处事必须公正。”
他伸手想碰我肩膀,被我避开。
“林小雨毕竟刚生完孩子,情绪不稳定。你去给她赔个礼,这事就过去了。”
“借过一下。”我径直走向衣柜,继续找翡翠簪子。
他猛地拽住我。
“我和她真是意外!”
我轻笑说,“和我有什么关系?”
“沈夏!”他眼底通红,“冯家不能绝后!你生不出,还不许别人生?”
我骤然抬头。
他忘了三年前那个雨夜。
他酒驾撞上护栏,是我徒手撕开变形的车门。
爆炸的碎片扎进我的子宫。
医生宣布很难受孕时,他跪在病床前,双手紧紧包着我缠满纱布的手,眼泪砸在我手背上。
“夏夏,只要你能好起来,我什么都不要。”
“孩子算什么?我有你就够了。这辈子,下辈子,都只要你一个。”
那时他眼中的真诚,让我连麻药的剧痛都忘了。
如今那道疤还在小腹蜿蜒,他那时说的话,像冷笑话。
冯晋的话音戛然而止,像是突然被记忆的针扎了一下。
他喉结滚动,声音发紧。
“晚上有家宴,记得穿得体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