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片扎进掌心,血顺着指尖滴落。
林小雨泪如雨下,她抱着哭闹的孩子踉跄后退,仿佛我是索命的恶鬼。
她哭得几乎窒息,“我只是想让孩子和姐姐亲近亲近,谁知姐姐突然伸手要掐孩子的脖子!”
“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奢求姐姐的原谅,我不该把这个孩子生下来。”
冯晋立刻将她护在身后,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条毒蛇。
2
“沈夏,我没想到你会恶毒到对孩子下手!你就这么容不下他们?”
婆婆踩着拖鞋快步走来,一把将林小雨和孩子揽到身后。
“造孽啊!自己生不出来就要害我孙子?”
她尖利的手指几乎戳到我脸上。
“我们冯家造了什么孽!娶了你这种毒妇!”
瓷片还扎在我的掌心,血一滴滴落在他们新铺的大理石地面上。
冯晋死死攥住我的手腕,勒出红痕。
“你的心是铁打的?连个月子里的孩子都容不下?”
他粗暴地把我拖出门外,雕花木门重重砸上。
隔着门缝,我看见林小雨依偎在婆婆身旁,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
“不好好认错就别回来!”
我慢慢坐在冰凉的石阶上。
指尖抚过门廊的汉白玉柱,上面的花纹是我亲手挑选的。
十年前,冯家三代挤在纺织厂家属院。
是我求父亲动用人脉,把城东开发区项目送到冯晋手上。
不出三年,冯家就挤进了上流圈子。
可渐渐地,他们就染上了有钱人的通病。
婆婆开始用鼻孔看人,说话耀武扬威。
当年省吃俭用的公公,在拍卖会挥金如土。
他们开始给我立规矩,让我做合格的“名门太太”。
这些我都不在乎。
因为我的眼里只有冯晋。
他穿白衬衫的样子还像大学时那个少年。
会记得我喝咖啡不加糖,会把我冰凉的脚捂在怀里。
五年了,人人都说我们是神仙眷侣。
直到纪念日那晚,他被下药,在酒店房间,和那个叫我姐姐的女孩滚作一团。
那天他跪在客厅,抓着我的裙摆哭诉。
“老婆你原谅我,我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她!”
可昨天在VIP产科走廊,他正弯腰给林小雨系鞋带,婴儿襁褓里露出他亲自买的长命锁。
三个月前他还告诉我,那是送给客户儿子的满月礼。
掌心被瓷片扎破的伤口凝着血痂,像心口那道看不见的伤。
原来当真心被碾成粉末,连疼痛都会失去知觉。
手机屏幕忽然亮起,是父亲发来的消息。
「明天举行婚礼,你时间能安排好吗?」
我抬头看了眼紧闭的别墅大门,指尖在屏幕上轻点。
「没问题。」
3
远处传来孩子的笑声,夹杂着冯晋温柔的哄劝。
我刚站起身,要离开这里,别墅门猛地被拉开。
冯晋冲出来抓住我的手腕,指尖发烫。
原来他一直在猫眼后盯着我。
他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
“认个错就这么难?只要你肯低头认错,现在就能回家。林小雨不过是生了个孩子,冯太太的位置永远是你的!”
我静静看着他猩红的眼睛。
曾几何时,这双眼睛满心满眼都是我,如今却写满了算计与贪婪。
我轻笑出声。
“低头?你也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