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前的单身派对,男友师妹喝得眼底泛红,非要拉着我玩“你就忍忍呗”的小游戏。
“南溪姐,我要赢了,明天的手捧花你得给我!”
男友坐在侧边沙发,淡淡吐出两个字:“幼稚。”
我笑着颔首,应下了这场孩子气的玩笑。
“我的成绩就比你好,你就忍忍呗!”
我神色没变,世俗里的高低优劣的评判,我向来不放在心上。
“你的身材比你好,你就忍忍呗!”
我指尖微顿,依旧没放在心上。
她张扬耀眼,我温和淡然,本就各有活法。
“师兄说,如果先遇到我,肯定是和我结婚,你就忍忍呗!”
空气骤然一空。
我微微怔住,下意识转头看向身侧的男人。
他抬手,轻轻蹭了下鼻尖。
这个小动作我太熟了,这是他心虚的时候下意识的动作。
这一刻我明白了,这是真话。
他师妹酒意瞬间醒了大半:“南溪姐,你别放心上,我就瞎说的……”
男友走上来摸了摸我的头:“别耍小孩子脾气,这么玩不起。”
我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他的触碰,轻声开口:
“明天的手捧花,还有他,都是你的了。”
……
顾廷赫听到我这句话,神色怔了怔随即开口:
“好啦,手捧花给宁若白我能忍,你把我也送给她,我可忍不了。”
“我认输,别闹了南溪。”
他伸手想来牵我的手腕,语气松弛。
只当我是被酒后玩笑刺痛,闹一场无伤大雅的小别扭。
包厢里其他朋友察觉到气氛僵硬,纷纷借口去洗手间、拿酒水。
偌大的空间很快只剩下我们三个人。
顾廷赫见我始终冷着一张脸不肯松劲,知道这个话题躲不过了。
“南溪,这话我是说过。”
“但为什么,我想你心里也清楚。”
“你敏感,若白理性,和她在一起确实会轻松些。”
我垂着眼,看着地上散落的酒瓶。
当年备战考研,是顾廷赫主动提议,让宁若白当我们之间的防火墙。
我发给顾廷赫的消息,要经过宁若白的筛选。
他说这样,不容易吵架,也不容易影响学习。
那时,我以为他是为了铁了心跟我考上一个学校。
没想到,宁若白这道防火墙会一直横亘在我们之间。
宁若白看向我,顿了顿,开口道:
“南溪姐,我不是非要针对你。”
“只是考研本该争分夺秒,你走夜路害怕,非要师兄陪,可你耽误的是他刷题的时间。”
“后来,你非要师兄陪你出去旅游,他要做的课题至关重要,你也会耽误他的前途。”
“我只是觉得,南溪姐,你应该懂事点。”
脑子里回想起和顾廷赫之间的点点滴滴。
我发现,我和他之间一直有第三个人。
我的委屈、我的不安,从来不能直接递到顾廷赫的眼前。
但凡我生出一点负面情绪,顾廷赫第一反应从来不是安抚我。
而是转头找宁若白传话,让她来判断我是不是小题大做。
这道防火墙,让我和顾廷赫之间的距离拉的很远。
两个不相交的圆,自然不会有冲突。
我闭了闭眼,一滴泪从眼角滑落。
我看向顾廷赫,轻声开口:
“你还记得我们上一次好好说话,是什么时候吗?”
我拿出手机,翻出我和他的聊天框。
一片空白。
所有的话我都发给宁若白,再由她筛选之后发给顾廷赫。
顾廷赫顺着我的目光看向手机屏幕。
空白的对话框刺得他视线一顿。
“但这样,对我们的感情很好啊。”
“我们已经很久没吵架了。”
他帮我擦去眼角的泪。
看着腿上的那道疤,我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
那年夏天,我走路背单词。
没看清前面的路少了个井盖,掉了下去。
第一时间,我是给顾廷赫打电话,没人接。
后来我才知道,是宁若白为了不让我打扰顾廷赫复习把我拉黑了。
顾廷赫知道后,只是说:“若白也是为我好。”
我收起手机,声音轻的像落在地上的泡沫。
“安心的只有你,顾廷赫。”
“哪有情侣不吵架的,不吵架本身就不正常啊!”
顾廷赫眉头拧起,完全没听懂我话里的疲惫。
“南溪,你就是想太多了。”
“我都跟你解释清楚了,我也还是选择了跟你结婚。”
“我觉得你可能是恐婚了。”
他伸手,想拉住我的胳膊。
想像之前一样把我搂在怀里,温柔的劝我翻篇。
我侧身躲开了他的手。
“我不是恐婚,我是不想跟你结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