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张声势。”
李虎啐了一口，但没再上前。
“行，你硬气。”
他用湿透的袖口擦了擦脸。
“咱们走着瞧，六月七号，我看你怎么进考场。”
他们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
我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发抖的手。
他们不会轻易放过我。
但这一世，我绝不会再让他们得逞。
2
回到家，厨房里是熟悉的背影。
“儿子，快洗手吃饭了。”
我的鼻头一酸，冲上去抱住了我爸。
“爸，我好想你。”
我爸先是一愣，然后抬手轻轻拍了拍我的背，
“儿子，是不是在学校受委屈了？”
“爸明天去找你们老师......"
我听到这话，立刻把眼泪憋了回去，上一世爸爸就是心源性猝死，我必须早点除掉这个隐患。
“爸，不用，您别去学校。”
“明天也别去厂子里了，我给您约个体检吧。”
但我爸搓了搓手，拒绝了。
“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花那个冤枉钱干啥。”
我直接拿出手机，约了给他明天的专家号。
爸爸的眼角泛出泪花，一个劲儿地说自己有个好儿子。
第二天，我照常去学校。
准备出门时，我再三叮嘱我爸，今天手机必须关机，然后摸了摸校服夹层的针孔摄像头。
李虎他们几个家里不是有钱，就是有权。
可这样的权贵家庭，最怕的就是丑闻，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有可能影响他们的形象，随即而来的就是股价暴跌，大厦倾塌。
既然这样，我也只好送他们一份“大礼”了。
到学校后，一切正常。
但我知道，他们是在等我落单。
最后一节自习课，我敲开了老师办公室的门。
“李老师，这道题我没太听懂，能麻烦您再给我讲讲吗？”
李老师是我们学校最严厉的教导主任。
他从教案上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哦，这道啊，是有点绕，过来吧。”
我站在他办公桌旁，但我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耳朵上。
办公室门外，那几次刻意放轻、又停留过的脚步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下课的铃声终于响起。
我捏了捏练习册的边缘，向老师道谢后离开了办公室。
我刚走出不到十米，从楼梯拐角的阴影里，几个人就堵了上来，是李虎他们。
“躲啊，怎么不继续躲了？”陈锋上前扯住我的衣领。
我没说话，下意识地把练习册和怀里的书包抱紧了些，然后偷偷按开了摄像头。
毫无预兆，他一拳砸在了我的肚子上。
剧痛瞬间炸开，我闷哼一声，眼前发黑，胃里翻江倒海，几乎要呕出来。
“还抱着这些破玩意儿？装什么好学生！”
李虎弯腰，一把抢过我的书包，将里面的课本、作业本，稀里哗啦全倒了出来。
“别……”我捂着肚子，想伸手去拦。
陈锋一脚踩在我掉落的一本数学作业本上，狠狠碾了几下，然后从中间撕成两半。
“哟，这次作业得了‘优’啊？可惜了。”
另外几人也加入进来，他们把我拎起来，一拳一拳砸在我的脸上。
我的视线已经被血迹模糊。
“你们在干什么？！”
一声严厉的呵斥传来。是李老师。
陈锋他们停了下来。
李老师快步走了过来，目光扫过脸色惨白的我，最后落在陈锋脸上。
“陈锋！又是你们！在学校里公然欺负同学，像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