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了车去医院,打算给妈妈去办转院。
当初我作为华大的优秀毕业生,而傅寒声的公司已经遭受重创。
我手头有一百个比它强一万倍的offer。
可为了傅寒声,我还是选择留在这里。
还只要了一个远低于地方平均工资的价格。
那时候,傅寒声红着眼眶,额头抵在我的手背上:
“委屈你了。”
他向我保证,等到公司东山再起的时候,一定会将我应得的东西,一起补偿给我。
可这一等,就是十年。
和我同期的老人陆陆续续全部晋升。
只有我,无论是工资,还是职位,都没有丝毫变动。
他说是要避嫌。
但其实,或许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在傅寒声眼中,我的为爱牺牲,已经变成了理所当然。
我,就值这个价。
手机“叮咚”一声。
看着新公司承诺的工资和职位,我重重的舒了一口气。
这笔钱,足够我给妈妈换一家更好的医院。
可推开病房门,我骤然愣住。
林月心,竟然出现在我妈身边。
她朝我笑笑:
“你好,我是新来的护工。”
朝我伸出手,但我并没有接。
因为,我看见妈妈身上本来被我洗的干干净净的衣服上,此刻都是粥渍。
胸口处甚至还有两个被烫出来的水泡。
“妈!”
我急着往前冲。
林月心看见我的动作,眼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直接往旁边倒去。
她没摔倒。
我倒是被一股大力用力一推,整个人撞在妈妈身上。
一大堆仪器一起跟着“滴滴”作响。
傅寒声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
他搂着林月心,仔仔细细的把她全身检查了一遍。
确定连根头发丝都没掉,才看向我,目光里满是失望:
“你有什么不满,为什么不能冲着我来”
“雇月心当护工羞辱她还不算,甚至还要在病房里施暴。”
明明是很拙劣的手段。
可纵横商场这么多年的傅寒声就是信了。
我扶着床边上栏杆站起,没了遮挡,手臂上的划痕清晰可见。
妈妈拉着我的手,心疼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不清楚我们之间的事情,下意识求助傅寒声:
“寒声,你快去叫医生啊,这么长一道,也不知道会不会得破伤风……”
傅寒声看着地上已经积蓄了一小滩红色,眸光一紧。
刚想出门,手臂却被人拉住。
“寒声,我有点不舒服……”
傅寒声的脚步顿住,回头,把林月心打横抱起。
出门的时候,他留下一句:
“小溪,你等我,我一会儿就回来。”
可等到我自己去包扎好伤口,等到我自己回到病房,又等到我办完转院手续。
傅寒声都没有回来。
收拾东西的时候,大包小包,手臂一用力,就会再次拉扯到伤口。
纱布渐渐被血色染红。
妈妈心疼的拉过我的手:
“你是不是又因为工伤的事情,和寒声起冲突了?”
“这事儿可能他的确有难处,只要你们好好的,妈没关系的……”
我按住她的手,露出一个笑:
“妈,我们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