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车前,我忽然发现,有一份重要的病历还没打印。
拜托司机等我一会儿,就急匆匆地返回医院。
马上走到医生办公室的时候,眼前忽然一黑。
整个人不受控制的滑坐在地上,浑身颤抖。
这是当年,我流产以后落下的病根。
确认关系之后那晚,我和傅寒声都喝醉了。
在他的出租屋里抵死缠绵。
一个月以后,我就查出来,我怀孕了。
傅寒声捏着b超单,手指攥的泛白,最后哑着嗓子艰难开口:
“小溪,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这个孩子,来得不是时候。”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缩在被子里。
找了无数个理由,一遍一遍试图说服自己。
“再等等吧,再等等,等公司好起来,等我和傅寒声结婚,总归,还会有孩子的。”
我这么劝自己。
但我没想到,这个孩子的离去会如此激烈。
让我落下了严重的病根,医生说,我再也不会有孩子了。
更巧的是,今天,还是我的孩子的祭日。
想到这里,我的眼眶里充满泪水。
视线模糊间,一双长腿从我身上跨了过去。
直奔隔壁诊室。
下一秒,我被一个女人扶了起来。
她瞪了那个背影一眼,一边往我手里塞苏打水,一边嘟囔:
“什么人啊,这么宽的路,非要从一个不舒服的人身上迈过去。”
她扶着我到一边坐下,帮我打印了病历,然后再三确认我没事之后,才离开。
我心生感激的同时,又看到了没有半条消息的消息栏。
这么久过去,傅寒声没有一瞬间想起我。
又歇了一会儿,我踉踉跄跄站起,打算带着病例离开,却忽然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您,说的是真的吗,她怀孕了”
一向冷静自持的人,此刻难以抑制的激动。
我整个人仿佛被雷电劈中,脖子僵硬的发出“咔咔”声。
傅寒声拿着一张B超单子,整个人,兴奋的像个孩子。
“月心,我们有孩子了,我们终于,又有孩子了!”
我的心脏仿佛破了一个大洞,冷风呼啸而过,冻得我止不住颤抖。
在我失去孩子的这一天,傅寒声,得到了新的孩子。
林月心似乎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怎么,怎么会,只有那一晚……”
她抿着唇摇摇头:
“可是……我的身份,还有我们之间的关系。”
“这个孩子来的实在不是时候。”
“不。”
傅寒声握住她的手,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仿佛宣誓一样的说:
“我们的孩子,不论何时,来的都是时候。”
领证,结婚,公开。
我麻木的听着傅寒声一项一项说着他和林月心的未来。
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的医院。
坐上车的时候,手机“叮咚”一声。
“你的手,包扎好了吗?”
傅寒声终于想起我来了。
“有件事,我们或许得谈谈。”
谈什么呢?
谈他功成名就之后,打算再娶前妻。
还是谈,他在我失去孩子的祭日,拥有了新的孩子
凭什么呢。
我拉黑了傅寒声的微信。
然后,将原本我没打算拿出来的,这些年我经手的所有财务上的漏洞。
全部整理好,发送到了税务局。
傅寒声在这一天送了我一份大礼。
礼尚往来,我也得还他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