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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倒吸口凉气。
连宋给事都愣了一下,下意识看了我一眼。
在场大臣面面相觑。
谁都没想到——我竟然在告完赵家逼死我妹妹之后,又扔出了另一桩泼天大案。
贺知凛的脸已经彻底白了。
嘴唇翕动着,喃喃自语。
“你怎么知道的不对,你怎么可能知道”
我平静的望着他。
入赘赵家后,人人都以为我在吃软饭。
在翰林院抄史书,在赵家低声下气,连岳母骂我窝囊废我都一声不吭。
但他们不知道——那只是表面,暗地里,我查的就是这些大事。
三年,足够一个人把另一家人的底细翻个底朝天。
我翻遍了漕运档案,一笔一笔核对过江淮盐税。
殿试之上,陛下曾说答应我两个请求,不是因为别的。
就是因为我敢冒天下之大不韪,亲手捅出贺赵两家私盐的事。
这件事,从头到尾,只有我和陛下两个人知道。
此时,我抬起头,陛下也正在看我。
我们心照不宣的对视了一眼,什么话都没说。
赵明珠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贺知凛。
贺知凛也下意识看向她,然后慌忙别开眼睛。
皇帝将这两人的反应尽收眼底,轻轻开口。
“赵明珠。贺知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把你们知道的,都说出来。”
“只要你们说了,朕可以饶你们不死。”
沉默了三息。
赵明珠忽然扑通一声转向贺知凛,声音又尖又利。
“陛下!是贺家!贺知凛他父亲当年就做私盐起家的,赵家只是替他们运了几趟货!臣女劝过他,他不听!”
贺知凛猛地瞪大眼,满脸不可置信。
“你血口喷人!”
“陛下明鉴——赵家在漕运上的人脉是她爹一手经营的!贺家只是被赵家借了个壳子,账目全是她赵明珠经手的!臣有账本为证!”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唾沫横飞,恨不得把对方咬成碎片。
赵明珠说她只是替贺家走货,贺知凛说是赵家拿了大头。
什么脸面,什么情谊,此时全都不顾了。
我平静地看着他们,犹如看着两个困兽。
“陛下,我们赵家实属冤枉!”
赵明珠喊破了嗓子,往前膝行几步。
贺知凛也不甘示弱:“陛下,我们贺家也很冤枉,请陛下明察!”
陛下点点头。
“嗯。确实冤枉。”
赵明珠长舒一口气,以为终于逃过一劫。
随后,都不用陛下抬眼,大监上前一步,嘴角噙着一丝冷笑。
“赵小姐。您会错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