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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方才的意思是说:温大人这几年实
在太过冤枉。”
“他被你们赵家踩在脚底三年,被你们逼着顶罪,被你们活活害死了亲妹妹——温大人,他才叫冤枉!”
赵明珠的脸在一瞬间变成死灰。
随后,大监展开另一道早已拟好的诏书。
“传陛下旨意——即日起,赵家满门抄家,所有家产全部充公!”
赵明珠傻了。
她嘴唇翕动着,半天才挤出几个字。
“抄家?抄家!”
“不要——”
她大喊出声,喉咙里发出不似人的声音。
整个人往后一仰,直直昏倒在大殿的金砖上。
贺知凛跪在一旁,两条腿在官袍下抖得抬不起来。
等她再醒来的时候,大理寺的人已经到了赵家门口。
我手里攥着皇帝给的令牌,跟着负责抄家的大理寺少卿汪直一道去的。
身后是两队抄家的衙役,手里拿着封条和册子,黑压压站了半条街。
街坊邻居围了两圈,伸着脖子往这边看,都忍不住指指点点。
“我去,温景珩竟然是状元爷啊!”
“什么?赵家的那个赘婿,竟然高中状元啦?”
“赵家从前那么欺负温景珩,这下可有好戏看喽!”
开门的是岳母,她深居简出,此刻还不知道我高中状元的事。
一见是我,眼睛立刻就瞪圆了,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温景珩!你还知道回来?消失这么多天,你死哪去了!”
“你知不知道明珠为这个家操了多少心?你一个赘婿,吃赵家的穿赵家的,一声不吭就跑出去这么多天,丢不丢人!”
岳母皱着眉往身后看了看。
“还带这么多人回来——你这是要造反吗!”
我站在门口,安静地听她骂完,一句都没辩解。
等她终于喘气的间隙,我慢慢从袖中抽出皇上给我的御赐金牌。
见金牌如见陛下,岳母这点道理还是懂的,吓得一愣。
下意识跪下,眼神和表情却全是不甘心。
汪直看见令牌,神情一凛。
我转过头,声音很平静。
“动手吧。”
汪直点点头,向后一招手,两队衙役鱼贯而入。
赵家大门上,镶金的匾额被摘下来,哐当砸在地上。
各种金银珠宝,瓷器古玩被一箱一箱抬出来。
赵老爷收集的那些字画卷轴一轴一轴往外搬,堆在院子里,被当柴火烧。
岳母曾经那些宝贝似的首饰,此刻全被倒进封箱里。
她冲上去抢,被衙役一把推开,跌坐在地上。
丫鬟小厮们,也在角落里哭成一团。
岳母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尖声叫骂。
“温景珩!你个吃里扒外的白眼狼!你一个赘婿,反了天了!你凭什么——”
“娘!”
赵明珠终于从街口跌跌撞撞跑过来,一把捂住岳母的嘴。
她头发散了,妆花了,两只眼睛肿得不像样。
她死死抱着岳母,声音里全是哭腔。
“娘,你快别喊了温景珩他他是状元啊!”
岳母一把推开她的手,愣了一瞬。
“你说什么胡话!他?状元?他一个赘婿——”
她转过头莫名其妙的看赵明珠。
赵明珠满脸是泪,但眼睛里的恐惧和绝望是真的。
岳母愣住了,张着嘴,看看她,又看看我,脸上的表情扭曲着。
最后终于相信了,忍不住倒吸口凉气。
满脸恐惧中,硬生生挤出一个笑,那笑简直比哭还难看。
“贤婿啊——”
松开赵明珠的手,她往前凑了两步,对我点头哈腰,声音全是讨好。
我厌恶地别过脸,看都没看她一眼。
汪直上前一步,面无表情的抬手一挥。
“来人啊,把赵家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