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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闻言一愣,忍不住面面相觑。
礼部尚书放下茶盏,往前探了探身子。
“温大人说的是哪家小姐?”
翰林学士也跟着问:“是啊,满京城的名门闺秀我们都熟。温大人但说无妨。”
兵部侍郎最直接:“温大人看中谁了?我亲自去替你说合。”
我摇摇头,笑了一下,什么都没说。
三人又对视了一眼,见我态度坚决,也不好再追问。
悻悻地又坐了半盏茶的工夫,便起身告辞了。
送走他们之后,我倒觉得清净了不少。
可京城里却热闹了起来。
茶楼里说书先生一拍醒木,讲的绘声绘色:“话说当朝状元爷,少年英才,独身多年,却已有心仪之人!究竟是哪家的姑娘,能得如此青眼?”
酒肆里客人推杯换盏,议论纷纷。
有人说是御史大夫家的小女儿,上次在庙会上和温大人有过一面之缘。
有人说是江南首富的幺女,温大人游学时与她相识,早已许了终身。
也有人说是宫里某位娘娘的亲侄女,陛下赐婚那一日,温大人就看了她一眼。
还有人说——那姑娘其实是赵家当年一个被赶出去的远房表妹,温大人念念不忘多年。
版本一个接一个,传得满城风雨。
我都听到了。
但每次有人问起,我只是笑了笑,一个字都不答。
因为我没空理这些。
这段时间,我关起门来,在想另一件事。
状元这个位子,能保我一时荣华富贵。
但伴君如伴虎。今日皇帝能用我,明日也能弃我。
赵家一倒,我的利用价值还剩多少?
我心里比谁都清楚。
我翻遍了案头的卷宗。
翻来覆去地看那些宗室子弟的履历。
直到一个人的名字,反复出现在我眼前。
郕王——皇帝最小的弟弟。
前朝时他便胸有大志,治军有方,待人宽厚。
但因为生母出身低微,在先帝面前并不得宠。
最后与皇位失之交臂。
这些年来,他离京戍边,从不参与朝政。
看似与世无争,但我知道,他手下那些旧部,至今仍忠心耿耿。
一个念头从我脑海中一闪而过。
像夜里划过的闪电,亮得刺眼。
与其等死,不如放手一搏!
这大雍朝——说不定会换个皇帝。
几天之后,金銮殿上。
散朝后,群臣退去。皇帝单独留了我。
他坐在龙椅上,手指敲着扶手,语气依旧听不出任何情绪。
“温景珩。朕听说你心里有人了?”
“朕倒是好奇,哪家的姑娘,能让朕的状元郎如此念念不忘?”
我跪在殿中央,沉默了片刻。
然后抬起头,淡淡开口。
“郕王殿下——”
“那个死了多年的妹妹。逐月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