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屿白急急忙忙从书院赶回家,看到的就是,自己的小妻子正摇头晃脑的数着银票,十张银票愣是让她数出了一百张的架势。
“自来只有旁人吃嫡母的亏,让她吃亏,娘子是第一人,果然是女中豪杰。”他不禁有些失笑,一千两,数了这么多遍,就是等他回来夸呢。
“那是自然,她欺负了你这么多年,如今有我护着你了,居然还看不清情形,不向她讨点利息,那怎么行?”
苏云倾见目的达到,忙把银票揣好:“夫君,这银票我能自己做主么?”
“你的钱自然是你自己做主。”陆屿白在嫡母手下挣扎求生,样样艰难,银钱自然也不丰厚,但妻子的钱财、嫁妆他一分一厘也不曾肖想。
“那我想与长姐合伙做买卖也可以吗?”苏云倾忽闪着大眼睛看着他。
陆屿白一瞬间好像又看到,那个蹲在地上将他从迷药中摇醒的小姑娘。
“嗯。”把人拐进内室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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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秦氏,气得在屋里摔了整套的茶盏。
随身的嬷嬷在旁边劝着:“夫人,别摔了,摔坏了亏得也是咱自己的银子。”
“一千两都那个小蹄子骗去了,还在乎这几个茶盏?”说罢又怒急攻心的要去砸多宝阁上的东西。
那嬷嬷一边死死的抱住她,一边喊来小丫头,几人合力才安抚住了秦氏。
“元娘还闹着要回家吗?”好恨,早知道伯爷是这么个玩意儿,再多几个庶子她也无所谓了。
现在想让元娘嫁进来都没个儿子可用,嫡子她是舍不得让他娶这么个商户女的。
自己的丈夫和嫡子,一个是广交好友,一个是花天酒地,没一个省钱的!
只有她,兢兢业业为伯府谋算,结果……想到那一千两就肉痛。
元娘,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她再回去!
“几日前,有相熟的姑娘邀请表姑娘去赏春,这有了同龄的小姐妹解闷,最近倒未曾听说想家。”
这是心野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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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氏父女听完丫头的汇报皆是佩服不已,尤其是苏云兮,从前就知道妹妹猛,没想到可以这么猛。
想想自己……好吧,人家是真李逵,她就是个假李鬼。
天气渐渐暖了,苏府的园子里终于也绿意盎然鲜花盛开。
自从苏云兮又把香水提上日程,每日不是在书房画图纸就是在花园里研究花草。
可惜图纸优化了几遍,也没找到合适的铺子做出实物。
园子里的鲜花也是品种简单,数量不多,摘了就没景,不摘就没料。
她想出去找找有没有专门的花圃。
这一日,许久不见的杜若雪来找她:“大伯有一个庄子,便是专种鲜花的,既有供达官贵人装饰园景所用,也有供香脂铺子做香膏所用。”
苏云兮心说,难怪,初冬时节,她曾去逛过国公府园子,确实是鲜花似锦,半点不见冬日萧瑟。
杜若雪心里却在暗笑,大伯这刚买的庄子还没捂热乎,庄子里的事务都没清点清楚,就急急的把第一批鲜花给云兮送来了。
“你不是还想要巧匠吗?别出去寻了,大理寺丞李大人的父亲在工部,是难得的机关巧匠,据说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做不出。你可要一试?”
“可以吗?”苏云兮眼睛发亮,如此一来就太好了,有工具有原料,多试几次总能成吧。
“不过此人脾气古怪,怕是要你亲自去才可,而且你这图纸若不当面与他讲清楚,也怕做出来有什么出入。”
苏云兮也能理解,有点能力的人都有脾气。
“我可以去工部?”
“自然需要乔装一下。明日一早你便去国公府找我,到时你换上男装跟大伯一起去工部。”
苏云兮本还想等几日,待她做好合适的男装再去。
杜若雪却说:“不必了,我有男装,你与我身形相仿,送你一套即可。”
第二日一早,苏云兮便登上了去国公府的马车,等到了时,却发现杜若雪早已等在门口。
“没想到你竟比我急。”她打趣道。
杜若雪心说,哪里是我急,是大伯着急见佳人。
随后两人去了后院,杜若雪献宝似的将男装拿给她:“快穿上,让我瞧瞧是怎样一个玉面公子。”
虽说杜若雪与她身形相仿,却没想到这男装竟如此合身,像是量身定制一般。
再看镜中,虽说换上了男装也换了发式,可仍是可以一眼看出是个青春靓丽的小娘子。
她让杜若雪拿来螺黛和脂粉,是时候展现真正的绝技了——亚洲四大邪术之换头化妆术!
一番折腾过后,杜若雪瞠目结舌,这还是自己那个柔弱的好友?
这完全就是一个皮实滑头的小小少年啊!
“这样如何?”苏云兮有点得意。
“奇妙,奇妙!若是不说,谁人敢信你是一个姑娘家。”不过大伯怕是要失望了。
沈怀谨焦灼多日,今日终于得见心上人,却没想到见到的却是个黑黝黝的小子。
若不是她开口说话,他几乎不敢相认,当即怔愣了半晌。
“世子爷,咱们不走吗?”苏云兮看他愣着又没下文,便开口问道。
“走,上车。”他上前就要扶她上马车。
谁知苏云兮很豪迈的长腿一跨就上了马车。
这下连青鹞都震惊了,他故意没放踏脚凳,是想给世子爷个机会扶苏大姑娘上马车。
可苏大姑娘竟然不用凳子不用扶,这么高,一脚跨上去了!
马车里的苏云兮正呲牙咧嘴:幸亏是个假男人,不然真是要扯得蛋疼!
沈怀谨回过神来也赶紧上了马车,一掀帘子就看到心上人……呃,小少年正大马金刀的坐着。
“不必如此拘谨。”他安慰道。
“世子您不懂,我要是真男人,娘一些也安然踏实。可我是假的呀!不豪迈点,心虚。嘿嘿嘿。”
没办法,真的再怎么像假的也不怕,假的,有一点瑕疵都能心惊许久。
杜若雪送走两人,回头一看,就看到自家夫君正躲在门柱后,偷偷的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