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府后院压抑了你的天性,你当是与你家二姑娘同样的性子。”
沈怀谨觉得再不找些话题,他的失态快掩饰不住了。
“为何?”云倾啊?她佩服、欣赏,但做不来。
“敢在国公府后院揍城阳候世子,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胆量。”
苏云兮被他说得黑脸一红:“若雪说的吗?”
“那日我正在那花丛后,即便你不出手,我也是要出言教训他的。”
好了,脸终于擦完了,黑里透红煞是可爱。
青鹞伤感,世子爷不行啊,怎么不亲上去!
“啊?那我揍了他以后……”
难怪城阳候世子没有找她麻烦,她冲动揍人以后可是惶惶不安多日。
虽不后悔救了水芊芊,但害怕还是要害怕的。
原来,不知不觉中还多欠了他一个人情。
等到两人从楼上下来时,林九安已经走了,只剩萧岐越一人还在饮酒。
不过,此时,已无人在意他了。
*
苏云兮回到苏府,就看到苏云倾正百无聊赖的在锦园里等着她。
“长姐怎么才回来,待会儿我都要回去了。”
“你今日怎么有空回家?”
以前在萧府,想出门都得两个婆婆批,还得非常正当的理由,才有被批准的可能。
云倾那婆婆可不是个善茬,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回来给你送钱呀,那个老妖婆被我放了一千两的血,我想拿来与长姐做生意。”
“你夫君知道?”
“他亲自送我回来的。总归是嫡母,闹得太厉害于我们名声也不好,屿白以后总是要入仕的。”
所以,两口子一商量,能躲就躲。借口被打伤了脸无法出门,苏云倾已经狠狠躺了几日。
今日实在憋不住了,陆屿白便把她送回娘家,等书院下学再来接她。
“你们满月之后不是要搬出伯府?总是处处要用钱的。”
“走不了了,那个老妖婆说要多留我们些日子,不然人家说她嫡母苛待,伯爷竟然准了。”
提到这个苏云倾就来气,这个死老太婆,你不让我舒服,我也不会让你好过的。
“不要总是张口闭口老妖婆,让旁人听到终归不好。”不是说陆屿白将来要入仕。
“嗯。”叫什么不重要,反正在她心里,秦氏就是老妖婆。
两姐妹刚说了点体己的话,陆屿白便来了,苏长亭拉着他的贤婿好好的聊了又聊,这是真贤婿。
苏云轶也是拉着二姐夫狠狠地给自己补补课。
“岳丈大人,今日不可多留了,明日我再将云倾送来。”
回去太晚少不了又是一场官司。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苏云倾气得跺着脚踢着门就进了马车。
陆屿白有些好笑:“既然想日日与我一同出来,总要不留话柄与人,若是让她挑出一二来,还不是又得娘子受累?”
反正庶子媳妇又不主府内事务,每日只要有正当借口,又是丈夫亲自带出去的,秦氏为了表示宽和,确实也说不出什么来。
*
送走了苏云倾夫妇,就看到苏长亭坐在前厅的椅子上有些发愁。
“父亲是在担心云倾吗?”
“担心陈尚书。”唉。
“陈大人还针对父亲?”
这气性也太大了,云倾都成婚这么久了。
“不是,他这几日一直邀我去樊楼吃酒。”苏长亭一脸惊恐。
苏云兮也是有些诧异,这两人一个户部一个太仆寺,八竿子打不着,若不是老爹当时……
忽然,她有了不好的预感。
“难道……”不是吧。
“怕是正有此意。”
苏长亭欲哭无泪,当初怎么看上这么个冤家。
位高权重,二百多斤,膝下有子,后院姬妾成群,自己当时是为什么要去招惹这么个人呢?
“父亲去了吗?”醉翁之意不在酒。
“连着几日都找了借口推脱了,可陈尚书笑得越来越开心啊。”
云倾是逃了,可云兮怎么办?
那是挺说摹Ⅻbr/>“云兮,若是年轻你几岁,也没有那个萧什么官大,或者还未有功名,你可愿意?”
“父亲急着将我嫁出去吗?”
“不是,万一,那个陈知让直接上门提亲,即便是拒了他,再寻其他人也难了。”
都知道是陈尚书看上的人,你还去提亲,若是也没应就算了。
若是苏府应了……怎么?显得你比尚书还厉害?
一旦陈知让真的提亲被拒,苏云兮的婚事真就不那么好办了。
所以他适才想问问二女婿,书院有没有合适的青年才俊,到时候他去帮云兮相看相看。
苏长亭又忐忑了几日,儿女相看本该是主母的事,但是邹氏确实不太能胜任,便一直是他操心。
这几日陈知让倒是没再找他,但沈世子又空耳了一次。
席间云兮还出来见了客,宾主尽欢。
如果沈世子……
不可肖想,不可肖想……
如今大理寺卿还只是正三品,等到将来承袭了国公爵位便是正一品,他有多大的脑袋敢这么跑马。
他不知道的是,沈世子正等着他肖想,但凡他开口,第二天国公夫人便会请人来提亲。
因为,国公府的大龄剩男啊,终于可以娶到心仪的媳妇了!
沈怀谨是来通知苏云兮,老李大人已将东西做好了,可再约时间去工部一趟。
明明下人传话就可以,但他还是想自己来,总要见一面以解相思。
不然到时候又是黑脸小子大刀眉,颇有些煞风景。
“李大人,这透明的长管从何而来?”苏云兮惊喜极了,难道这个时代有玻璃?
老李大人瞥了她一眼:“这是老夫珍藏的水晶,价值千金,你要是拿不出九千醉来,就赔钱。”
苏云兮觉得这老李大人真是太可爱了,回去第一件事就是给他提纯酒精。
路过樊楼,沈怀谨又邀她一起用饭,苏云兮觉得今天不行,实在是荷包有点吃紧。
况且,她真的很着急回去做实验啊!
钱呐,越用越少,越赚才越多啊!
“世子爷,樊楼咱们就不去了,待我将那九千醉做好,也送世子一坛可好?”
沈怀谨忽然有种用完被扔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