５
我躺在那里，脸上挂着笑，安宁又祥和，像只是睡着了做了一个好梦。
沈君辞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一把将我的尸身抱进怀里。
他的手抖得停不下来，嗓子像是被人掐住了，半天才挤出一句，
“千羽……你别吓我……”
他颤抖着把手放到我鼻子下面。
没有气息。
他猛地往后一退，跌坐在地上，
“千羽……不……”
他拼命摇头，眼泪落下来，
“你一定是在开玩笑对不对？你生我气了对不对？”
“我给你道歉……”
泪水模糊了他整张脸。
苏月眉走进来，看见他抱着我的尸身，眼眶一瞬通红。
她冲过去一把推开他，怒瞪着，
“沈君辞，你简直没有心！滚！滚得远远的，和那个贱人过你们的快活日子去！”
沈君辞跪在地上，死死抱着我的尸身不肯松手。
他嘴里翻来覆去只有一句，
“我不走……我不走……”
苏月眉喊来府里的下人，直接将沈君辞打晕，扔在了将军府门外。
我飘在半空，看着这一切。
我看见苏月眉抱着我的身体哭到昏厥，看见丫鬟们跪了一地，看见自己安静躺在那里。
我想去抱抱苏月眉，想告诉她别哭了，没事的。
我终于不疼了，终于解脱了，不用再喝苦药，不用再半夜被疼醒。
我伸出手，穿过苏月眉的肩膀，什么也触碰不到。
苏月眉哭了很久，终于擦了泪，对着我说，
“千羽，我要完成你最后一个愿望。”
我的身体被火化后放进了一个陶罐里。
苏月眉带着一整个马车队，一路北上，骑到了塞外，那是我曾经和爹娘驻守过四五年的地方。
风很大，草很绿。
苏月眉站在草原上，亲手把骨灰撒出去。
她仰起头，
“千羽，下辈子自由自在地骑马，别再困在宅院里了，别再为谁等一辈子了。”
夕阳把整片天空烧成橙红色，照得草原像着了火。
一个人影从远处狂奔而来。
是沈君辞。
他跌跌撞撞扑到苏月眉面前，看见她手里空了的陶罐，撕心裂肺大喊，
“不！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