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绕过僵在原地的陆程誉,踩着高跟鞋走进奢华的客厅,毫不客气地在沈岚对面的真皮沙发上坐了下来。
陆程誉终于从极度的震惊中缓过神来。
他关上门,机械地转过身,咽了一口唾沫,居然还在试图做最后的狡辩。
“岚岚……你认识她?你是不是听她胡说什么了?”他走到我们中间,勉强挤出一个难看的笑,“我发誓我跟她绝对没有半点关系。现在外面那些诈骗团伙手段很高的,专门找我们这种高管讹钱,你可千万别被她这种疯子洗脑了……”
“还在演啊?”
我彻底失去了耐心,直接拉开手里的托特包。
我把证据一件一件地往茶几上放。
“第一份,我们这几年在市中心租房的房屋租赁合同,上面清清楚楚地签着我们两个人的名字,还附带了你交押金的银行流水。”
我把合同拍在茶几上,陆程誉的眼皮猛地跳了一下。
“第二份,这三年我们一起去三亚、去丽江的旅游机票和酒店住宿记录。全是你用你的信用卡副卡订的大床房。”
我把厚厚一沓流水账单甩过去。
陆程誉刚刚还在信誓旦旦说“讹钱”的嘴,瞬间闭紧了。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份。”
我从包底抽出那本极其刺眼的红色证书,连同两张婚纱照,重重地砸在陆程誉面前的玻璃茶几上。
“陆程誉,你刚才不是说我是神经病吗?”我靠在沙发上,冷冷地看着他,“我们三年前才办过婚礼,你前天晚上还在家里指着我的鼻子骂我,让我拿扫帚把地上的碎碗扫干净。怎么今天跑到沈总这里当起乖老公,就说我跟你是诈骗犯了?”
看着茶几上那张白底红底的结婚证,还有照片里他拥着我笑得春风得意的脸,陆程誉像被人瞬间抽干了所有的力气。
他引以为傲的“时间管理术”,他苦心维持了两头骗的体面,在这些铁证面前,被扒得连一条底裤都不剩。
短暂的僵硬过后,意识到自己已经避无可避,陆程誉骨子里那股自私、无赖的本性,像冲破牢笼的恶犬一样彻底爆发了。
他不再装可怜,也不再狡辩,而是猛地抬起头,面目狰狞地盯着我,大吼出声:
“是!我是骗了你!那又怎么样?!”
他喘着粗气,竟然当着沈岚的面,冲我发起了极其恶毒的反攻:
“你跑来这里耀武扬威什么?你以为你今天拆穿我,就能把自己择得干干净净当受害者了?”
他咬牙切齿地逼近我,用最下作的手段试图拿捏我:
“我们同居了三年,你的亲戚朋友、银行的同事全都知道我们是夫妻!事实婚姻懂不懂?!我要是被判重婚罪进去,你也绝对跑不掉!在法官和别人眼里,你就是一个明知故犯、插足别人婚姻的小三!”
他指着我的鼻子,抛出了他以为能让我投鼠忌器的杀手锏:
“你在银行那种单位,名声毁了还能干得下去?真要把事情闹大,大家一起死!我倒要看看,背着小三和重婚罪共犯的骂名,你这辈子还怎么抬起头做人!”
看着陆程誉这副无赖到了极点、妄图拉我垫背的嘴脸,我不仅没有丝毫的惊慌,反而觉得他可悲得像个跳梁小丑。
他自以为捏住了我的死穴,以为我会像过去三年那样,为了体面和工作向他妥协。
可惜,他算错了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