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不需要我开口为自己辩解,一直坐在旁边冷眼旁观的沈岚站了起来。
她端起手里的高脚杯,毫不客气地将杯子里剩下的半杯红酒,直接泼在了陆程誉的脸上。
暗红色的酒液顺着他的额头和鼻梁往下流,弄脏了他最在乎的高档家居服。
陆程誉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泼打断了施法,彻底愣住了。
“她跑不掉?陆程誉,你是不是在这栋别墅里住久了,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沈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里透着上位者绝对的威压:“你以为你能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拉着她共沉沦?”
沈岚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开几份文件截图,将屏幕直接举到陆程誉的眼前:
“你三年前找街边小广告办假证的微信转账记录、你和做假证那人的聊天截图,还有你前两个月花钱雇群演当烟雾弹的所有流水证据,我已经全部查实,并且让律师做了公证。”
沈岚看着陆程誉瞬间煞白的脸,冷笑一声,甩出了第一记致命的绝杀:
“真闹上法庭,我会亲自带着公司的顶级律师团出庭!我会作为你的合法妻子,当庭向法官和公众证明,她从头到尾都毫不知情,完全是被你用伪造的国家机关印章诈骗的受害者!”
“她不仅不会身败名裂,反而会以诈骗罪受害人的身份,把你这个满嘴谎言的畜生送进去踩缝纫机!”
陆程誉被沈岚这番掷地有声的话劈得连退了两步。
但这,还仅仅是个开始。
沈岚转身走到一旁的边柜,拿起一份厚厚的文件,摔在陆程誉面前的玻璃茶几上。
白纸黑字,最上面赫然印着几个大字:【自愿离婚及财产分割协议】。
“这是什么意思?”陆程誉盯着那份协议,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警惕。
“字面意思。”沈岚在沙发上重新坐下,双手交叉,“签了它。你在公司名下的所有代持股份、这栋别墅的居住权、以及婚后你名下的所有存款和车辆,全部归我。你净身出户。”
听到净身出户四个字,陆程誉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
“凭什么?!沈岚,你不要欺人太甚!”
他指着那份协议,眼珠子都红了,歇斯底里地大喊:“这四年我为了公司起早贪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凭什么你一句话就让我净身出户?我不同意!想离婚可以,财产必须一人一半,否则我们就耗着,大不了打官司!”
面对他的垂死挣扎,沈岚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打官司?好啊。”
沈岚冷笑了一声,指了指桌上那堆我刚扔给他的假结婚证和同居铁证:“既然你不想体面地滚蛋,那我们就走法律程序。”
这时候,我慢条斯理地接过了话头,给了他最后一击:
“陆先生,可能你忘了我是干哪一行的。作为银行职员,我今天下午已经把你这三年所有的副卡消费、你给那个群演买包的转账、以及你偷偷转移到海外账户的那笔资金明细,全部整理成册了。”
我看着他渐渐失去血色的脸,继续说道:
“只要沈总今天报警,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三年以下有期徒刑;重婚罪,两年以下有期徒刑;再加上你在公司里职务侵占、转移婚内财产的罪名。数罪并罚,你猜猜,你要在里面蹲多少年?”
沈岚看了看腕表,语气没有一丝温度,下达了最后的通牒:
“两条路。第一,现在签字,放弃所有财产,拿着你的个人衣物滚出我家,我们好聚好散。第二,我现在的律师就在楼下车里,你不签,他立刻拨打110,带着这些证据跟警察一起上来。”
“陆程誉,选吧。是当一个穷光蛋走出去,还是当一个戴着手铐的穷光蛋被押出去?”
陆程誉彻底傻眼了。
他呆呆地看着茶几上那份冰冷的净身出户协议,又看了看对面那两个步步紧逼、早已将他的退路全部封死的女人。
他终于明白,自己引以为傲的精明算计,在这个局里,根本不堪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