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我就简单收拾好东西逃离了大帅府。
可笑的是，三天后，顾北川才发现我不见了。
他逼问许安禾。
许安禾不但没说，还反过来嘲讽他自己弄丢了夫人，好意思找别人麻烦。
而此时的我，早就泡在了大学的图书馆里，废寝忘食。
我把这五年的报纸全都读了一遍。
然后用留学生的身份，约访了各个层面的政客、学者。
有时候，我会恍惚自己第一次采访顾北川的爹，老顾大帅的那日。
那是我和顾北川的第一次见面。
他看见我，猛地定住。
他说那叫一见钟情。
一年后，我回国。
带着财政部副部长周辞远的介绍信，走进了外交部。
三个月后，我在顾北川在京城相遇。
许久没见，他瘦了很多。
“书湄？”
顾北川一个箭步冲到我面前。
“你......你怎么在这，这段时间你去哪里了。”
我想走。
他张开双臂拦住我的去路。
“书湄，我只差把奉天翻个底朝天了，你到底去哪了？”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我怕......我怕你是被我的仇家掳走了，或者......或者说一时想不开......”
“许安禾也不肯透露一点你的消息，书湄，我好怕会再失去你一次。”
我听着他的担忧，只觉得聒噪。
原来，爱与不爱，会这么明显。
曾经，只要顾北川皱眉，我的心就会跟着揪起来。
如今，却心无波澜。
“顾大帅，这里不是奉天，不是你只手遮天的地方，你当街拦住一名外交官，就不怕我们部门告你一状？”
“外交官？女的？”
顾北川放下手，但脸上的笑说明他并不相信。
“别开玩笑了，你和这个世界脱离了那么久，别说外交，就是国内新闻你都不一定看得懂吧。”
他向我伸出手。
“书湄，跟我回去吧，我马上安排人铲掉玫瑰。”
重逢后的三句话，更让我觉得离开是正确的。
他对我的爱，并不包含尊重。
我打开他的手，语气轻蔑。
“顾大帅这次来京，不就是为了求外交部帮忙和英领事斡旋。”
“这个节骨眼上，手下的人，打了外国商人，可不是一件小事。”
“你……”顾北川惊恐地看向我。
“你怎么知道，你真的……”
然后他像是想到了什么。
“一定是周辞远，我知道他如今混得不错，是他帮你进的外交部吧。”
顾北川眼睛发红。
“书湄，周辞远的心思你还不懂吗？”
“他就是想让你挨他近一点，这些年还让许安禾不断挑拨我们的关系。”
“你别被骗了！”
我突然笑了。
“那你把白曼卿留在身边为了什么呢？”
“挨你近一些？”
顾北川怔住。
我“哼”了一声。
“顾北川，你和白曼卿不清不楚，也很开心啊，干嘛管我呢？”
顾北川像是遮羞布被当众撕破，一时语噎。
“我……我为了什么你难道不知道吗？”
我戏谑地看着他。
“我不知道，你说说看。”
顾北川吞咽了一下口水，但还是觉得嗓子干得说不出话。
“书湄，我……我有我自己的苦衷。”
说完，他眼神灼灼。
“书湄，不管怎样，我们未来的日子还很长……”
我赶紧打断他。
“不，我和你，没有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