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赶紧站稳,再定眼看向来人。
心中顿时一惊。
“学长!”
我脸上的泪痕还在。
周辞远看得皱眉。
“我就知道,顾北川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别过眼,像个犯错的孩子不敢和他对视。
“学长,你……怎么在这?”
我话题转得生硬。
“顾大帅有事求财政部,而新任部长是我的老师。”
“哼!”
周辞远又突然生了气。
“我以为能名正言顺地见你,才让老师接了这个帖子。”
“没想到,舞会都开始了,也没看到你的身影,顾北川那小子竟然还挽着白曼卿逐一给大家介绍。”
“安禾也是,每次我问你的情况,她都瞒着,三天前才哭着告诉我你的遭遇。”
周辞远的声音开始发抖。
“书湄,离开这里吧,顾北川他不配!”
“白曼卿的父亲和哥哥,贪腐了那么多钱财,手上还沾不少人命,应该被送去枪毙的,顾北川说要折磨他们几日,结果呢?”
“就因为白曼卿说了一句父债女偿,浅浅地在手上划了那么一条小口,顾北川就放过了他们的命,至今都在别院里吃喝不愁。”
周辞远的补充,我终于拼凑出了这五年故事的全貌。
当年关于白曼卿的处置问题,周辞远和顾北川大吵了一架。
顾北川说他一个书呆子,永远不会懂官场人脉的复杂。
也因为这句话,向来不愿掺和政事的周辞远决心跟着老师去京城。
不为别的,就为了某天有和顾北川正面抗争的能力。
他嘱咐许安禾看好我,顾北川不可靠。
当时许安禾还半信半疑。
谁知道白曼卿刚进大帅府一个月,顾北川就把我从主楼搬去了副楼。
许安禾气得牙痒痒。
但那时候周辞远刚崭露头角,为长远考虑,她忍住了没说。
怕我再受欺负,她每周都来看我几次。
听到这里,我的泪变成豆大一颗。
不是因为顾北川,是因为生命中有这两个挚友。
“那天许安禾跟我哭,说恨不得杀了顾北川。”
周辞远给自己点了一根烟。
“但是我懂你,你想要的复仇,不是这样的。”
“书湄,有没有兴趣做政府的外交官。”
我怔住。
这是我学生时期的梦想,他……还记得。
周辞远递给我一封推荐信。
“这是我求老师写的,我相信你的才华。”
“顾北川就是个傻子,放着你这个精通五国语言的夫人不用,把一个只会跳舞的交际花推出来。”
“只不过……”
周辞远认真的看着我。
“你之前睡了五年,社会动荡发生了巨大变化,你要付出比旁人更多的努力才能适应,你能做到吗?”
我抹干眼泪。
“嗯,我一定能做到。”
周辞远笑。
“我就知道,林书湄不是一般人。”
“五年而已,就是十五年,你也能赶得上!”
随后,周辞远递给我一张船票。
“外交部首席的位置,我替你盯着,出国一年好好学。”
我攥紧票和信,心中猛地升起一团火,把顾北川吻白曼卿的画面烧得干干净净。
消除痛苦的最好方式,就是承认自己选错。
再把过去的一切,当做垃圾统统扔掉。
然后大胆地向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