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两天，如意楼又送了东西来。这次不是请帖，而是一封信。信上只有一句话，笔迹工整却透着病态的颤意，显然出自一个体虚之人的手。
“逆转之法非为救我，亦非为二哥。裴砚所求之事，关乎顾段两家先祖未竟之约。恳请夫人移步如意楼一叙，必有重谢。若夫人不放心，可携侯爷同来，或带护卫随行。裴砚以裴氏满门起誓，绝无歹意。”
我放下信，心中的疑云愈发浓重。
关乎顾段两家先祖未竟之约。先祖未竟之约是什么？三百年前顾云昭和段鹤鸣一起参悟古碑，各自获得了一部分言灵之力。他们约定封存逆转之法，并立下誓言让后人不得私习。这个约定还有什么“未竟”的部分？
“碧桃，去请温启明表舅再来一趟。”
温启明自从把木盒交给我之后就在洛阳赁了个小院暂住，说等雪停了再回信阳。他很快来了，我把裴砚的信给他看。
温启明看了半天，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古怪。
“夫人，我想起一件事。我小时候听我曾外祖母讲过一个故事，说顾家老祖宗晚年的时候一直在写一封信，写了好多年都没写完。她死后那封信和她的遗物一起埋进了坟里。我曾外祖母说，老祖宗走的时候嘴里一直在念叨两个字——”
“什么字？”
“‘还债’。她说顾家欠了一笔债，这辈子还不清，下辈子接着还。我小时候当鬼故事听，现在想想，会不会和段家、和这个逆转之法有关系？”
顾云昭欠了什么债？他欠的债，和裴砚提到的“未竟之约”是不是同一件事？
裴砚姓裴，不是顾家人也不是段家人。他为什么对顾段两家的旧事知道得比我们还多？他从哪里得到这些信息的？
我又想起段锦书之前说过，有人在外面追查顾段两家的事。起初以为那人是段绎，后来发现不是——段绎查的是逆转之法的下落，而裴砚查的似乎是更古老的事。
裴砚背后，是不是还有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