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屋里啪啪啪的打你!
陈实一听,火冒三丈道:“王芬芳,我妈平时给咱们做饭,可一分钱都没收!现在让你照顾她几天,你怎么有脸找她要钱的啊?!”
刘红梅当时就想,老三对媳妇儿不怎么样,对她这个老娘还是有孝心的。
直到被王芬芳不怎么上心地照顾了几天,她才反应过来,老三只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比如王芬芳假装自己很忙,喊陈实给他老娘喂饭的时候,陈实会非常不耐烦道:“妈!你都躺着休息了,一天吃那么多顿干什么?等下又闹着要上茅房,还得我背着你去坐恭桶!”
刘红梅个子不算高,也不胖,但王芬芳就说自己背不动,非要陈老三干。
陈老三干得不情不愿,各种抱怨说什么:“我每天上班已经够辛苦了,还得给你喂饭,背你去坐恭桶!妈,你就不能懂点事儿,少吃点吗?”
在这短短几日的时间里,刘红梅已经能预料到自己以后会被儿子儿媳嫌成什么样儿。
就算厂里,街道办,派出所摁着几个儿子给她养老。
儿子们也会像踢皮球一样,把她踢来踢去。
刘红梅受不了那样的日子,所以考虑了一个晚上后,就来找江秋月了。
倒不是说完全信了江秋月会给她养老。
只是觉得多挣点养老钱,以后就算江秋月不给她养老,她也能拿着钱使唤自己的儿子儿媳。
江秋月也知道看清了儿子都靠不住的刘红梅并不会完全信她,所以当场拿出了纸笔,说:
“那咱们就立个字据!”
“以后大伯母你就给我做事儿,除开分红以外,我还承诺给你养老,如果做不到,我就得给你赔钱,赔”
江秋月想了一下,非常大方道:“我给你多少分红,就翻十倍赔你,咋样?”
她还拿了个金镯子,当做自己的诚意给了刘红梅。
刘红梅被这大手笔哄得一愣一愣的。
她有点慌,问:“你到底要做啥生意啊?”
“我跟你讲,我可不会丢了啤酒厂的工作,一门心思地跟你做生意啊!”
江秋月摆了摆手道:“放心!在你退休之前,只要每天晚上来帮我干点活儿就行了。”
说完,三两下地把字据给写好,给了刘红梅。
刘红梅看着白纸上歪歪扭扭的字,沉默了片刻,说:“你这字,可真丑啊。”
还不如她这个只上过扫盲班的人呢!
江秋月垮了脸:“能认清不就行了吗?!”
刘红梅看着她这副受不得批评的样子,有点想笑,还有点怀念。
说来,她那个淹死的大闺女,也是这种狗脾气,受不得一点批评呢!
她拿起江秋月从陈望那里薅过来的钢笔,边签名边哄了一句:“行行行,你给我养老,你说什么都行。”
摁完手印,收起自己那份字据后,再次问:“到底做啥生意啊?还得让我晚上来帮你忙。”
江秋月嘿嘿笑了一声,说:“我想让你帮我做卤菜,拌菜,适合下酒的那种。”
她非常有信心道:“大伯母你的手艺那么好,啤酒厂的人又都挺喜欢喝啤酒的,我到时候去啤酒厂的大门口摆摊,肯定会有很多人来买!”
这年头,大家去买肉,也不能只买个一毛两毛。
可要买多了,又太贵了,而且省着吃又容易坏。
卤菜拌菜就不一样了,想吃多少就买多少,而且还是熟食,喝啤酒时来一点儿,生活不要太好!
江秋月表示:“我出钱,我去卖,大伯母只要把东西做得好吃就行了!到时候赚了钱,你三我七。”
刘红梅:“”
刘红梅没好气道:“你这生意就指望我的手艺,你就给我三成分红啊?你可真是周扒皮。”
江秋月理直气壮道:“我还要给你养老呢,我分多点不行吗?!”
刘红梅看着手上的金镯子,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她大方还是小气了。
她叹了口气,说:“行行行!你那小吃摊子啥时候开始开张啊?今天要不要先做点,尝尝味儿,看要不要改进一下?”
江秋月吸溜了一下口水,说:“要!”
他们最近基本都在外头吃的,其实有点吃腻了,还怪想念刘红梅的手艺。
一直在外头偷听的陈秀英也探头过来,舔着嘴巴说:“那我去买菜!大伯母,都要买些啥菜啊?”
刘红梅看向江秋月。
她只会做饭,到底要卖些什么,还得看江秋月这个老板。
江秋月回想了一下她前世在城中村吃过的卤菜种类,说:“猪头肉,猪蹄,猪耳朵,猪口条感觉只要是肉,都可以卤吧?你看见啥,每样都来点儿呗!”
“素菜的话,就豆皮啊,腐竹啊,鲜藕,土豆,海带,火腿!大白菜就不要了,我瞅着这里家家户户都吃白菜粉条,估计都吃腻了。”
陈秀英一口应下道:“行!我去买。”
陈望怕她拎不动那么多菜,特意放下书本,要跟着她一起去。
陈秀英急了,忙道:“哥,我拎得动,你还是趁嫂子没空打你,多看会书吧!”
陈望莫名其妙:“什么打不打的?她没打过我。”
陈秀英一副“你别骗我了”的表情,说:“咱们在乡下的时候,嫂子每晚都把我跟宝珠赶到西窑去睡,然后在屋里啪啪啪地打你,你当我没听见啊?”
陈望脸皮唰的一下全红了。
他拍了一下陈秀英的后脑勺,羞恼道:“什么啪啪啪的,你个姑娘家,胡说八道什么呢!”
陈秀英委屈死了:“我哪有胡说,我实话实说啊!”
陈望瞪她:“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