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悠闻康
闻康别别扭扭的,不太想说。
但又怕江秋月真去告状,再加上这趟夜班车除了司机以外没其他人,丢脸也丢不到哪里去,便红着耳朵说:
“她现在是我对象,她妈肾有问题,现在在医院等着换肾”
江秋月暗叹梁冠玉厉害,不仅把闻康搞到手了,还让闻家心甘情愿地给她妈治病。
面上则故作惊愕地看着闻康:“我之前听你那小子那小子的喊,梁冠玉他、他不是个男的吗?嚯,你喜欢男的啊?”
闻康唰的一下站了起来,急道:“女的,女的!梁冠玉是女的!”
他还小声嘟囔道:“我跟冯少飞那些人可不一样,我只喜欢香香软软的姑娘”
陈望本来还在看热闹,但听到冯少飞这个名字后,立马喊了江秋月一声:“江秋月,我胸口有点疼,好像被你撞断了”
江秋月吓了一跳,连忙凑过去扒拉陈望的衣领。
陈望借机在她耳边低语:“冯少飞。”
江秋月心领神会,装模作样地拍了一下陈望胸口,“哪里撞断了,就青了一点好吧!不要耽误我听八卦!”
说完就扯着闻康在前座坐下,小声问:“你刚才说你跟哪些人不一样来着?他们喜欢男人啊?给我说说呗,我还没见过喜欢男人的男人呢!”
“他们是不是都是娘娘腔啊?走路会不会扭屁股,翘兰花指啊?”
这都是刻板印象。
特别符合江秋月这种又好奇,又八卦,还没见过世面的人设。
闻康没发觉不对,再加上他正好不是很想说他跟梁冠玉的事儿。
江秋月的注意力被转移,于他而言是好事。
所以他不怎么客气地把冯少飞那群人的破事儿给叭出来了。
他小声说:“他们也算不上喜欢男人,就纯好色,看见别人长得好看,就把人喊过去玩一玩。”
江秋月故作夸张地捂嘴:“啊?这不是强迫吗?没人报案吗?”
闻康觑了她一眼:“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能来敢来财务厅一哭二闹三上吊吗?”
“而且他们都是给了好处的,钱啊,票啊,工作啊,甚至晋升的机会,全都有。”
“算半个你情我愿吧!”
江秋月眨了眨眼:“不情愿也得情愿吧?不过就没有那种宁死不屈的人吗?”
闻康犹豫了一下说:“我听说啊,我听说不听话的人会被打得很惨,拔掉牙齿,打断骨头,剥一小块皮,都是常有的事儿”
江秋月眼睛一眯:“你没参与过吧?”
这可是闻家的独苗孙子。
要是真参与了这事,闻泰为了保住孙子,立场说不准就倒戈了。
闻康连连摆手:“没有没有,我不敢的,我爷会打死我的!”
为了自证清白,他甚至说出了自己的丑事:“他们带我见过世面,但、但我吓尿了,我我我哎呀,反正他们就嫌我没用,没再带我玩了。”
江秋月有一瞬间想忽悠闻康混进去,帮她录像,记录那些人的犯罪证据。
但良心和理智一起把这种歪心思给摁了下来。
这是闻泰的独苗孙子。
人最起码不可以恩将仇报。
而且闻康心理素质差,脑子也不是很好,混进去也是送菜。
为了安抚自己的良心,江秋月冲闻康竖起大拇指,表扬了一句:“做得好,以后也要保持!”
闻康被夸得一愣。
他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这、这有什么值得表扬的?我当时都十八九岁了,还能被吓成那样”
江秋月振振有词道:“你才十八九岁就能拒绝掌控别人生死的诱惑,这是非常了不起的事儿!怎么不值得表扬?”
“虽说拒绝他们的方法不太体面,但你全身而退了啊,没有被迫跟他们一起做坏事,这就是最值得表扬的!”
闻康被彩虹屁哄得分不清东南西北了:“是、是吗?”
江秋月继续哄他:“你不相信你,也要相信我啊!你想想,你爷爷奶奶是不是都夸我厉害?那我夸你厉害,和你爷爷奶奶夸你厉害有什么区别吗?”
闻康顿时自信了起来:“没区别!”
陈望:“”
他老婆以前搞过邪教吧?忽悠起人来,一套一套的。
江秋月不知道陈望的腹诽。
她见哄得差不多了,又开始借着扯闲来恐吓人:
“多行不义必自毙,我看他们早晚有天会遭报应。”
“到那时说不准会胡乱找人顶锅,你可得警醒点儿,千万别被他们带沟里去了。”
闻康双眼含泪。
从小到大,同龄人不是嫌他胆小怕事,就是吹捧他的家世。
唯有江秋月,明明初见时闹了不愉快,再见却能阻止他爷锤他。
甚至还能发现他的优点,提醒他不要行差踏错。
纵使是看在爷爷的面子上爱护他,但其中的真心实意,仍让他感动。
闻康握住江秋月的手,哽咽道:“姐!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亲姐!”
江秋月立马抽出手:“哎哎哎,差辈了啊,我男人是你爷爷的学生,跟你爸妈是一个辈分。你应该叫我”
坐在后头的陈望插嘴道:“小婶婶。”
江秋月附和:“没错没错!快叫我小婶婶。”
闻康是真老实,竟真叫了句:“小婶婶。”
故意欺负人的江秋月:“”
嘶,感觉良心有点痛。
好在江秋月心肠够硬,脸皮够厚,良心痛了三秒就很爽快了应下了这句小婶婶。
她还理直气壮地拍了拍闻康的肩膀,说:“我跟陈望过两天要去一趟南省,你有空的时候,帮我照看一下家里。”
她有点担心,她和陈望不在家的时候,那群纨绔子弟会找上门,欺负秀英她们。
闻康经常往那边跑的话,那些人应该就不敢轻举妄动了。
闻康没多想,随口就应下了。
正事说得差不多了,回家的路程还远着呢。
江秋月闲得无聊,再次问起梁冠玉的事儿:“别人的八卦说得差不多了,快给我说说你跟梁冠玉的事儿呗!”
原以为逃过一劫的闻康:“”
“能不能不说啊?”
“不行!快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