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方的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贺星辞的天灵盖上。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赶到南明路的。
刺眼的警灯在雨夜里疯狂闪烁。
黄色的警戒线拉在昏暗的街角。
贺星辞跌跌撞撞地冲过去,被警察拦在外面。
借着手电筒的强光。
他清楚地看到了地上的惨状。
那摊血迹大得触目惊心,被雨水冲刷后,在地砖上晕染开一大片暗红。
一截被踩碎的拐杖孤零零地躺在血泊中央。
那是楚月霜用了三年的拐杖。
“不不可能”
贺星辞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泥水里。
“她刚才还给我打电话她刚才还在求救”
旁边做笔录的警察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你就是那个把她拉黑的丈夫?”
警察翻开本子。
“报警的是路过的清洁工。我们调取了周边的监控,人被打得失去了意识。随后一辆无牌照的黑色面包车强行把她拉走了,目前生死未卜。”
贺星辞听着这些话,眼泪混着雨水大颗大颗地砸下。
他想起了楚月霜在大厅里绝望的眼神。
想起了自己毫不留情的挂断。
“找求求你们去找”
他疯了一样抓住警察的裤腿。
可是。
整个城市翻了个底朝天。
楚月霜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没有任何消息。
随后的半年,对贺星辞来说,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噩梦。
没有了楚月霜暗中做的数据调校。
林雨桐在赛道上原形毕露。
接连三场比赛,她都在最简单的弯道出现严重失误。
不仅把那辆几百万的新车撞成了废铁,还导致车队名次垫底。
赞助商纷纷撤资,要求车队支付天价的违约金。
更致命的是。
江念为了掩盖林雨桐的技术缺陷,在赛场上违规操作替林雨桐挡车。
引发了连环车祸,被赛事组委会终身禁赛,还面临受害车手的刑事起诉。
至于楚月霜的母亲。
在一次高强度的逛街后,真的晕倒进了医院。
查出来是尿毒症。
她哭着去找林雨桐借钱治病,却被林雨桐直接叫保安扔出了大门。
“一个老不死的,也敢来沾我的边?滚!”
曾经风光无限的车队,瞬间分崩离析。
贺星辞卖了房子,卖了车子。
每天都被高利贷追得东躲西藏。
直到次年的开春。
全球最高规格的顶级拉力锦标赛在b市拉开帷幕。
贺星辞拿着一张别人施舍的后排站票,挤在赛场外的破旧铁丝网前。
他现在的车队,连进入外围维修区的资格都没有。
赛场上人声鼎沸。
主持人激动到破音的声音在喇叭里炸开。
“接下来入场的,是本次锦标赛的头号种子队伍!”
“由世界顶级超跑制造商曜影集团全资赞助的新晋车队!”
“让我们欢迎曜影集团冰山男总裁,顾砚辞先生!”
大屏幕切出画面。
一个穿着高定风衣、气场全开的冷峻男人走入镜头。
顾砚辞的出现,直接引爆了全场。
资本的降维打击,让所有的车队老板都低下了头。
“而跟在顾总身边的”
主持人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八度。
“是我们沉寂三年,涅槃重生的天才车神!”
“她就是——楚月霜!”
全场瞬间死寂。
随后爆发出掀翻屋顶的尖叫声。
站在铁丝网外的贺星辞,浑身的血液在这一刻瞬间倒流。
他死死抓着铁丝网,指甲都扣出了血。
大屏幕上。
那个女人穿着一身全球仅此一套的顶级定制赛车服。
身姿挺拔,眼神冷冽。
最重要的是。
她没有拄拐杖。
她双腿完好无损,步伐稳健地走在顾砚辞身边。
每一步,都走出了君临天下的气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