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雨桐已经红了眼。
她不想输,更不想身败名裂。
她猛踩油门,试图利用内线的盲区直接去撞楚月霜的底盘。
这是一种同归于尽的自杀式开法。
贵宾看台上的顾砚辞猛地站了起来。
“月霜!当心!”
然而。
赛道上的黑色战车却突然做出了一丝常人难以察觉的微调。
楚月霜没有避让,反而极其冷静地点了一脚刹车。
这就是调校的艺术。
林雨桐的赛车原本是冲着撞击去的,因为楚月霜这违背常理的一脚刹车。
林雨桐的预判彻底落空。
她的赛车像一颗失控的炮弹,直接擦着楚月霜的车尾冲了出去。
“砰——”
一声巨响。
林雨桐的赛车狠狠撞在了防撞墙上。
巨大的冲击力让赛车瞬间腾空,在半空中翻滚了四五圈。
最后重重砸在赛道外围。
浓烟四起,火光冲天。
全场观众发出了惊恐的尖叫。
“我的天哪!林雨桐的车失控了!”
解说员在广播里疯狂嘶吼。
“医疗队快上!这种程度的撞击,车手恐怕凶多吉少!”
黑色的曜影战车稳稳地驶过终点线。
楚月霜摘下头盔,平静地看着远处熊熊燃烧的残骸。
林雨桐被救援人员从车里拖出来时,双腿已经被完全挤压变形。
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医生当场宣布,她的下半生只能在轮椅上度过,并且可能面临故意杀人未遂的指控。
恶人终有恶报。
这就是因果。
比赛结束的颁奖典礼上。
楚月霜高高举起那座象征着世界最高荣誉的冠军奖杯。
满天的金箔落下。
顾砚辞走上领奖台,亲自为她戴上了花环。
“恭喜你,我的车神。”
顾砚辞看着她,冷峻的脸上终于绽放出一抹惊艳的笑容。
楚月霜回以微笑,用力回握住他的手。
而此时的场外。
贺星辞正被几个彪形大汉堵在死胡同里。
“贺老板,赛道跑完了,林雨桐也废了。你欠我们的钱,拿什么还?”
领头的高利贷一巴掌扇在贺星辞脸上。
贺星辞被打得眼冒金星,嘴角流血。
他看着对面大屏幕上,楚月霜和顾砚辞并肩而立的画面。
终于崩溃地大笑起来。
笑得像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我还我拿命还”
他被大汉们拖进了黑暗的小巷深处。
从此这座城市,再也没有人见过贺星辞。
也没有人知道江念在某个地下车库做洗车工,每天被老板打骂。
更没有人关心楚月霜的亲生母亲在哪个桥洞下咽了气。
庆功宴结束后。
楚月霜和顾砚辞并肩走出酒店。
夜风微凉,吹散了空气中的酒意。
楚月霜随手将口袋里那张贺星辞强塞给她的旧照片,精准地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
她深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气。
没有机油味,没有刺鼻的消毒水味。
只有雨后初晴的清新。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顾砚辞偏头看她。
“新赛季马上开始了。”
楚月霜拉开那辆限量版超跑的车门,眼神明亮。
“走吧。”
“引擎的轰鸣声,比那些垃圾的声音好听多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