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霜,求你出来见我一面!”
雨水顺着贺星辞的头发流进嘴里,又苦又涩。
维修区的卷帘门缓缓升起。
刺眼的白光从里面倾泻而出。
楚月霜穿着一身黑色的休闲服,手里端着一杯热咖啡,站在光晕的中心。
她身后的车间里。
几十个顶级机械师正在为明天决赛的战车做最后的调试。
那种专业和震撼的场面,是贺星辞以前那个草台班子车队永远无法企及的。
“你来干什么?”
楚月霜没有走出来,只是站在檐下,冷冷地看着他。
贺星辞膝行着往前挪了几步。
他把手里那个头盔高高举起。
“月霜,你还记得这个头盔吗?”
他哭得声嘶力竭。
“这是你送我的你说过,你会一辈子护着我,护着我的车队”
“我现在真的走投无路了,债主明天就要砍我的手。”
“求求你,我们复婚好不好?只要你回来,我什么都听你的!”
楚月霜看着那个头盔。
那是她用第一笔奖金,饿了三个月肚子买下来送给他的。
现在却被雨水泡得变了形,像一块发霉的抹布。
“贺先生。”
楚月霜喝了一口咖啡,语气极其平淡。
“还有别的事吗?”
贺星辞僵住了。
他没想到楚月霜看到这个头盔,居然连一丝情绪波动都没有。
他咬了咬牙,说出了今晚真正的目的。
“明天的决赛林雨桐也会参加。她代表的是竞争对手的车队。”
“林雨桐说,只要明天你能能在第三个弯道放点水,让她拿到前三名。”
“她就会把卷走的钱还给我一半,我就能活下来了”
“月霜,我求求你,就当是看在我们过去七年的夫妻情分上,放点水好不好?”
听完这段话。
楚月霜连最后那一丝看戏的耐心都耗尽了。
她微微俯下身,看着泥水里的贺星辞。
像在看一具腐烂的尸体。
“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贱。”
楚月霜一字一句,声音穿透了暴雨。
“你拿着一个破头盔跪在这里求我复婚。”
“并不是因为你心疼我。”
“而是你无法接受,当初那个被你踩在脚底、肆意践踏的瘸子。”
“原来是你这辈子,永远都追不上的尾灯。”
贺星辞猛地瞪大了眼睛,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至于林雨桐。”
楚月霜站直身体,转身按下了卷帘门的关闭按钮。
“让她明天在赛道上,把脖子洗干净等我。”
卷帘门轰然落下。
将贺星辞的绝望彻底锁死在门外。
第二天。
总决赛现场。
全场座无虚席,引擎的轰鸣声震耳欲聋。
林雨桐坐在对手车队的驾驶舱里,冷汗直流。
她昨天故意放出话给贺星辞,就是想利用贺星辞去干扰楚月霜的心态。
因为她知道,自己根本不是楚月霜的对手。
红灯熄灭,绿灯亮起。
比赛正式开始。
楚月霜驾驶的黑色曜影战车,像一头出闸的黑豹。
在起步的瞬间就直接拉开了巨大的身位。
她的每一个切弯,每一次降挡补油。
都精准到了变态的地步。
这根本不是比赛,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三圈过后,楚月霜已经套了林雨桐整整一圈。
在全场最惊险的死亡弯道前。
楚月霜从后视镜里,看到了试图强行违规超车的林雨桐。
和三年前那场车祸一模一样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