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
楚月霜语气极度平淡。
“不用急着怪我,我只是提前触发了你当年在程序里留的漏洞而已。”
江念瘫倒在地,面如死灰。
就在这时,一个干瘦如柴的身影被赛场外的保安推推搡搡地赶了过来。
是我那个曾经红光满面的亲生母亲。
她现在瘦得脱了相,脸色蜡黄,浑身散发着一股医院特有的腐朽味道。
“月霜!我的女儿啊!”
她看到楚月霜,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扑过来抱住楚月霜的小腿。
“妈查出尿毒症了,要换肾啊!”
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完全没了当初大厅里指责我的气势。
“你现在这么有钱,你救救妈好不好?妈真的知道错了”
楚月霜没有踢开她。
只是用那种极度冰冷的目光,静静地看着她。
“妈。”
楚月霜慢慢地开口。
“你记得你当初说,拿我的救命钱给林雨桐买车,是造福车队吗?”
我妈浑身一颤,哭声卡在了喉咙里。
“你不是说,她才是能给你们带来荣耀和财富的天才吗?”
楚月霜轻轻拨开她的手,往后退了半步。
“既然你那么相信她,现在生病了,怎么不去找你的天才女儿要医药费?”
“她跑了啊!”
我妈绝望地捶打着地面。
“她骂我是老不死的,让我滚!月霜,我是你亲妈啊,你不能看着我死啊!”
“哦。”
楚月霜的表情没有任何波澜。
“那你就去死吧。”
这句话一出,周围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贺星辞也不敢置信地抬起头。
“月霜,你怎么变得这么冷血?”
“冷血?”
楚月霜突然笑了一下,虽然是在笑,却让人不寒而栗。
“半年多前,在南明路的雨夜里。”
“当林雨桐雇的人用铁棍敲碎我本就残废的右腿时。”
“当我躺在血泊里给你们打电话求救,却被骂装死卖惨时。”
“你们的血,难道是热的吗?”
她转过头,看向身边一直安静陪伴的顾砚辞。
“如果不是砚辞路过,把我带回国外的顶尖实验室进行重构手术。”
“我现在早就变成郊外下水道里的一具白骨了。”
贺星辞、江念、我妈。
这三个人瘫坐在地上。
看着彼此狼狈不堪的样子。
“行了,别在这里污染空气了。”
顾砚辞厌恶地挥了挥手,示意安保人员赶人。
“把这群流浪狗扔出去,别耽误了楚神明天的总决赛。”
保安立刻上前,将他们像拖垃圾一样拖离了贵宾通道。
贺星辞拼命挣扎着回头。
他看到楚月霜极其自然地牵起顾砚辞的手。
两人并肩走向了那个象征着荣耀与财富的核心维修区。
大门关上。
彻底隔绝了两个世界。
晚上,暴雨如注。
b市似乎总是这样,每到关键时刻就会下起倾盆大雨。
贺星辞的车队已经被彻底查封。
他倾家荡产,拿着手里仅剩的最后一点钱,买通了外围的保安。
在半夜摸到了曜影车队的维修区外。
他手里紧紧抱着一个破旧的赛车头盔。
那是楚月霜当年拿到第一个冠军时,送给他的定情信物。
“月霜”
贺星辞在暴雨中跪了下来。
膝盖砸在坚硬的水泥地上,瞬间磕出了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