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快穿:玉灵伴我,千世寻君归 > 第8章 卧底太子妃07

凤绾淡然离去的背影,彻底刺痛了苏清鸳的自尊心。
在她看来,凤绾的退让不是大度,是居高临下的施舍,是赤裸裸的蔑视。
回到将军府后,苏清鸳越想越气,怒火攻心之下,干脆顺势装病,躺卧榻上不肯起身。
她刻意让府中下人添油加醋散播流言,将珍宝阁之事彻底歪曲,尽数抹去自己寻衅挑事、辱骂储妃的过错,只大肆宣扬太子妃凤绾恃宠跋扈、强抢臣女首饰、当众折辱世家贵女。
流言愈演愈烈,萧昭戾听闻消息,心中了然,知晓这是拉拢将军府、拿捏东宫把柄的绝佳契机,当即携带补品登门探病。
别院之内,帘幕低垂、光线昏暗,药香萦绕。
苏清鸳蜷缩在软榻之上,身形单薄,眉眼落寞,见萧昭戾前来,眼底闪过一丝微光,随即又被浓浓的委屈覆盖。
萧昭戾快步上前拦住她,语气温柔真切,满眼心疼:“清鸳,几日不见,你怎的病得这般憔悴?可是前日受了委屈,郁结于心?”
苏清鸳再也绷不住,泪水汹涌而出,语气带着浓浓的悲愤与不甘:“殿下,清鸳实在委屈!那支海棠玉簪,我足足预定半月,日日惦记,满心欢喜前去取货,从未想过会横生枝节。”
“太子妃无端现身,不问缘由、不讲情理,只因她身份尊贵!”苏清鸳语气激动,字字控诉,“太子妃当众出言羞辱,仗着身份欺压于我,将我堂堂将军府嫡女,踩在市井众人面前肆意折辱!”
萧昭戾蹙眉倾听,面色愈发凝重,假意愤慨:“简直太过放肆!储妃之位,是用来端庄表率、体恤万民,而非仗势欺人、肆意跋扈!凤绾此举,毫无储仪、毫无德行,实在令人不齿!”
“我自知身份低微,不敢与储妃相争!”苏清鸳哽咽出声,刻意拔高委屈感,“她当众羞辱我,让我在全城百姓面前颜面尽失!这口恶气我实在咽不下去!连日郁结于心,日夜难安,终究是病倒了!”
萧昭戾看着她悲愤难平的模样,眼底算计愈深,安抚的话语愈发情真意切:“本殿都知晓,都是你受了委屈。你性情刚烈、心性坦荡,从不惹是生非,此番皆是无妄之灾。凤绾恃权压人,本殿定然不会坐视不理。”
苏清鸳抬眸泪眼望他:“殿下,我只是不甘。”
萧昭戾温声安抚:“你安心静养,本殿定会为你讨个说法,绝不会让你白白受辱。”
听着萧昭戾的承诺,苏清鸳心中的郁结稍稍舒展,可眼底的不甘与执拗丝毫未减。
她擦干眼角泪水,抬眸望向萧昭戾,语气悲愤刚烈,全然褪去柔弱怯懦,只剩满心不平。
萧昭戾坐在榻边,指尖轻轻抚过她微凉的手背,语气温柔却藏着深谋:“如今流言虽起,却始终伤不到凤绾根本,只因外人只当是儿女家的小打小闹,无知轻重。”
苏清鸳睫毛轻颤,泪眼朦胧看向他,声音虚弱哽咽:“她是堂堂储妃,东宫权柄在握,我稍有动作,便是以下犯上,惹人非议。可我除了卧病隐忍,再也无别的办法。”
萧昭戾眸色沉了几分,语气笃定,“硬碰硬最是愚蠢,反倒落人口实。想要彻底扳动凤绾,需用软刀子,杀人不见血,让她无从辩驳、无从洗白。”
苏清鸳眼底闪过一丝疑惑,怯声问道:“软刀子?殿下的意思是?我如今声名受损、势单力薄,哪里还有算计她的能力?”
萧昭戾俯身,压低声音,字字清晰传入她耳中:“你即刻对外放话,称你连日自省,知晓自己此前年少任性、意气用事,不该与储妃置气。你主动备上薄礼,登门东宫,向凤绾假意致歉、坦诚和解。”
“和解?”苏清鸳猛地抬眸,眼底满是不甘与错愕,指尖死死攥紧锦帕,“我都已受尽折辱、卧病难安,凭什么要我主动低头致歉?”
“这正是最高明的算计。”萧昭戾轻笑,眼底寒光乍现,“你主动示弱和解,世人只会赞你识大体、顾大局,宽容大度。反观凤绾,若她欣然接纳,我们便借机散播流言,称她假意宽和,实则利用和解之机,拿捏将军府势力,为自己所用。”
苏清鸳瞬间恍然,眼底微光闪烁,故作迟疑:“可若是她闭门不见,或是当众冷待我呢?”
“那更是天赐良机。”萧昭戾语气愈发阴柔,“你诚心致歉、卑微求和,她却端着储妃架子、咄咄逼人、拒不释怀。届时世人皆知她心胸狭隘、容不下人,更方便我们抛出后手。”
苏清鸳敛去眼底锋芒,依旧是柔弱委屈的模样:“那殿下所说的后手,究竟是什么?”
萧昭戾抬手示意苏清鸳凑近,声音压得极低,唇角噙着阴恻恻的算计笑意,眼底毫无半分暖意。
“凤绾的母家乃是当朝丞相府,这便是她最大的死穴。眼下京城流言只议论她争抢首饰、性情跋扈,终究只是闺阁琐事,掀不起大风浪。可一旦扣上丞相私下勾结朝中朝臣、借助太子妃身份渗透东宫朝堂的罪名,便是触碰皇权大忌,皇帝绝对不会姑息半分。”
苏清鸳闻言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攥紧身下的锦被,呼吸都微微急促起来。
“丞相手握朝堂文官大权,门生遍布六部,想要捏造勾结的证据,谈何容易?稍有破绽,我们怕是会引火烧身。”
萧昭戾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慢条斯理拆解自己的全盘阴谋。
“不必伪造实打实的书信密函,那样极易被东宫暗卫查出伪造痕迹。我早已暗中搜集了近半年丞相与几名中立朝臣私下赴宴、登门闲谈的往来记录,再稍加篡改,抹去正常人情交际的说辞,只截取二人私下独处的片段,整理成一份‘私下往来频繁、暗中互通政见’的名单。”
他起身走到桌案边,拿起一卷折叠好的信纸展开,上面罗列着几名朝堂中层官员的名字。
“你假意登门东宫道歉之时,安排心腹人暗中将这份篡改过的往来名单,悄悄丢在东宫宫门外侧,再买通御史台一名底层小吏,隔日匿名将名单呈递御前。奏折之中刻意点明,丞相借着女儿太子妃的身份,拉拢朝臣结党营私,意图日后辅佐太子稳固储位,架空皇权。”
苏清鸳凝神看着名单,渐渐理清了其中的歹毒心思,低声开口:“若是陛下派人前去核查,丞相只要拿出正常交际的证据,便能轻易自证清白,我们的谋划不就白费了?”
“核查不重要,猜忌才是目的。”萧昭戾眸光冷冽,语气狠戾,“帝王最忌讳的便是臣子结党,哪怕最后查出来只是正常往来,猜忌的种子也已经落在陛下心底。往后朝堂之上,皇帝会时时刻刻提防丞相势力扩张,凤绾身为丞相之女,也会被陛下刻意疏远忌惮。”
“除此之外,你登门致歉还有一重用处。”萧昭戾折起信纸收好,重新坐回软榻边,“你带着礼品主动求和,进入东宫之后,可以借着闲谈打量院落布局,趁机摸清凤绾存放私密物件的位置。后续我们可以伪造一封丞相写给凤绾的家书,在家书里隐晦提及朝堂拉拢事宜,人证物证俱全,到时候凤绾和丞相府百口莫辩。”
苏清鸳此刻彻底抛开了柔弱委屈的伪装,眼底翻涌着报复的快意,连连点头附和。
“殿下此计实在高明!先用我登门示弱博取全城好感,再反手抛出丞相结党的罪证,不管查证结果如何,凤绾和丞相府都会深陷猜忌漩涡,让只要陛下心生隔阂。”
萧昭戾淡淡颔首,语气带着一丝警告:“切记,你登门道歉时态度一定要足够谦卑诚恳,一言一行都要挑不出半分错处,全程表现出真心和解、不愿再计较闺阁矛盾的模样。唯有你的姿态足够漂亮,后续丞相结党的流言爆发时,世人才能彻底把矛头全部指凤绾跟丞相府。”
苏清鸳靠在软榻上,连日郁结的烦躁一扫而空,眼中满是势在必得的光芒。
“我全都记牢了!明日我便挑选体面礼品,亲自前往东宫向凤绾道歉,配合殿下完成全盘谋划,定要借着丞相这件事,狠狠拖垮凤绾,一雪前耻!”
萧昭戾看着她满心记恨的模样,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眼底却始终一片寒凉。苏清鸳说到底只是他用来牵制太子、拿捏将军兵权的一枚棋子,能借着她的手打压凤绾与丞相府,便是最大的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