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的空气凝固了一瞬。
片刻后,一阵哄笑声从人群中爆发。
傅宴礼擦了擦笑出的眼泪,语气轻蔑。
“你一个靠抄袭成名的老东西,还真把自己当行业泰斗了?还关厂整顿,你以为你是谁?”
“说白了,我爸能让你来给我打个下手,都是你祖坟炸了换来的福气,赶紧跪下给我和我姨妈磕头道歉,别他妈给脸不要脸!”
话音刚落,车间内的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我。
我能看出来,他们都等着看我被打脸。
王雪晴抱着膀子,用鼻孔对着我说道:
“顾立军,你确定要把这事闹到总部,是吗?”
我直起腰,抬头与她四目相对:
“对,今天这厂子,你们关定了。”
“从你这个总工到傅宴礼这种技术员,不仅没有虚心请教的谦卑,还任人唯亲,在厂子里搞派系。”
“这厂子不关,迟早惹出更大的祸。”
话音刚落,周围的工人忍不住议论起来。
“这老东西真装啊,居然敢看不起王总工和傅少。”
“就是,人家王总工可是厂长小姨子,傅少更是厂长亲儿子,他一个看仓库的,还敢指手画脚?”
“说的没错,一会咱们就去给总部厂办打电话,告这个姓顾的拿鸡毛当令箭的狂妄行为!”
我舔了舔嘴唇,扫视全场。
“诸位说的可真是精彩,可我不光是看不起他们,同样看不起你们。”
“因为在场各位,都只不过是只会趋炎附势的垃圾罢了!”
虽然我没上过几天学,但最起码我懂礼数。
从我进厂到现在,这帮人没人问过我机器出了什么问题,而是一直巴结傅家。
这种只会阿谀奉承的工人,我还给他们留什么面子?
此话一出,我瞬间被群起而攻之。
“顾立军,就你这样的人,也配来指导我们?赶紧滚回去看你的仓库!”
王雪晴见嘲讽声越来越大,嘴角的笑更是止也止不住。
“顾立军,就算闹到总部去,厂领导也不会为了你放弃我们。”
“看在你是厂里老人份上,我给你一次机会。”
说着,她掏出手机,指了指厂办的电话号码。
“一,跪下给我磕99个响头,再给厂办打电话,说自己是个废物,没能力修好机器,让他们换人来。”
“二,公开发声明,承认自己之前抄袭,然后夹紧尾巴滚回去看你的仓库。”
“只要你选一个照做,今天你说让我关厂的狂悖之言,我可以不捅到总部,够公平吧?”
口哨声和鼓掌声,在车间内同时响起。
所有人都想看我的笑话,看我像狗一般对王雪晴俯首称臣。
我本想给彼此留点颜面,可王雪晴和这帮工人却一再咄咄逼人。
一个只会搞裙带关系的废物总工,也敢如此目中无人。
既然好好说话说不明白,那我就只好掀桌了!
我扫视着在场众人,冷冷地撂下一句话。
“十分钟。”
“什么十分钟?”
我没理王雪晴,转头看向刚回来的孙铁。
孙铁合上手机,恭恭敬敬地对我开口。
“师父,刚才他们说的,我已经复述给傅厂长了,他说他十分钟内会赶到车间给您道歉。”
“对了,他还愿意自掏要报把您的奖金翻倍,换您不向总部报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