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目收尾后，我们团队拿到了很好的结果。
我也顺利被提拔，开始负责更核心的项目，手里多了一个新的小组。
任命邮件发出来那天，群里全是恭喜，连平时最严肃的领导都单独回了我一句：做得不错。
我看着屏幕，心里很安静。
不是不高兴。
只是这种高兴，和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我也想被看见，想被肯定，想证明自己不比任何人差。
可那时候，我总要先受很多委屈，才能从缝隙里换来一点认可。
现在不是了。
我做得好，所以我得到。
就这么简单。
而宋砚廷，也是在这段时间里，一点点走到我身边的。
他和许清禾很不一样。
他不会让我猜。
喜欢就是喜欢，在意就是在意，想站在我身边，就大大方方站过来。
我胃不舒服，他会提前给我准备清淡的晚饭。
我加班太晚，他会问我要不要一起走。
团建拍照时，我下意识想往边上站，他会直接伸手把我拉回来。
“你站中间。”
这些我曾经求了很久都求不到的小事，落到另一个人身上，原来可以这样自然。
后来有天晚上，加班结束，他送我回去。
下车前，他把后座的保温袋递给我。
“你晚上没怎么吃东西，我买了粥，还有胃药。”
我接过来，低头看了几秒，忽然有点想笑。
其实不过是一袋粥，一盒药。
可真正会心疼你的人，好像总能把这些最小的事，做得很认真。
我抬头看他。
“宋砚廷，你是不是很早就喜欢我了？”
他愣了一下，耳根慢慢红了，最后还是老老实实点了点头。
“嗯。”
“比你知道的还早一点。”
我看着他，安静了几秒，轻声说：“那试试吧。”
他整个人都怔住了，像是没听明白。
我又说了一遍。
“我们试试。”
这一次，他终于反应过来，眼睛一下亮了，连握方向盘的手都收紧了几分。
我看着他那副样子，忽然觉得，心口那层一直没真正松开的东西，也一点点松下来了。
我答应他，不是为了证明我已经放下谁了。
而是我终于分得清，什么叫爱，什么叫消耗。
什么叫坦坦荡荡地靠近，什么又叫拿顾全大局当借口，让你一退再退。
消息传出去后，总部那边很快也知道了。
顾承泽听见时，脸色当场就变了。
因为他心里很清楚，我一旦真的往前走，许清禾就彻底没有机会了。
而许清禾知道这件事时，正在开会。
听说有人顺口提了一句，说甲方那边江总监和宋工在一起了。
她当时只是顿了两秒，什么都没说。
可散会后，她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坐了很久，久到外面天都黑了，也没有开灯。
这些日子，她不是没有试过补救。
可越补，她越明白一件事。
真正错过的东西，根本补不回来。
她以前总觉得我要得不多，所以晚一点给也来得及。
直到我真的走了，她才明白，偏爱这种东西，一旦总是晚一步，就会彻底失效。
而另一边，顾承泽在总部的处境也越来越难。
他没有得到许清禾，也没有真正站稳脚跟。那些他曾经踩着我得到的便利，到最后，都一点点反噬回了他自己身上。
最难堪的一次，是部门聚餐时，有人喝多了，顺口说了一句。
“有些人抢别人位置抢了半天，结果人家转头去了更好的地方，白忙一场。”
桌上瞬间安静下来。
顾承泽端着杯子的手僵在那里，脸上的笑也挂不住了。
他知道，那句话说的就是自己。
大概直到那一刻，他才终于明白，他这些年最失败的地方，不是没赢到许清禾。
而是他费尽心思把我从原来的位置上挤下去，最后却发现，我根本不需要那个位置。
也根本不是离了他们就不行的人。